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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第2/3页)
    她倒情愿继续漂泊。

    秦稚拍拍身后的刀“我的功夫你知道的,比你还胜上三招,没人欺负得了我。”

    “世间险恶并非如你想象这般简单”

    秦稚忽的笑了,截断话头“崔直指两年前辞别蜀中,前往长安,你我人生际遇便大不同了。实不相瞒,我曾北上云州,而后一路前来,无人护我,还不是好端端到了这里。虽不及崔直指聪慧,但也还能应付。”

    此时此刻,方觉得崔浔还有些旧影,做事总容易把事情想得复杂。

    秦稚见他一时无话,又道“崔直指如此顾念,日后必与直指同饮。今日日头大,崔直指还是回去吧。”

    崔浔扯了扯嘴角,拿个自嘲的笑来对付,半晌才勉强道“是我疏忽了,伞你留着,不必还我了。若是有事,去城北寻我,门前有两课老柳的便是。”

    说罢,留下伞,一闪身朝着来时路去了。

    秦稚长舒了一口气,到底没有让自己的窘迫显露在崔浔面前。不必费心关照,打过招呼,如此的关系大抵最适宜如今。

    屋里收整的声音震天响,她略一思忖,遥遥朝着崔浔去时方向望了眼,旋身往里头去。

    及至日头之下再无人影,才从挨墙根处慢悠悠露出来,立在芭蕉叶边上隐匿身形,凝神朝柳家的小院里望去。

    屋里属实算得上一片狼藉,柳昭明弯腰捧起化作东流的心血,哪怕偿来远倍于此的银钱,也觉得资不抵物。

    “可惜,可惜。”

    “有甚可惜,去了这些,你才好有新的得意之作。”秦稚举着从院中拿来的扫帚簸箕,把这些不着边际的心血悉数扫尽,还不忘奉承两句,“柳先生如此才情,何愁不成新文。”

    柳昭明属实心痛,也不是这两句便能安慰好的,不过听着好话,总归舒坦几分,倒也不拦着秦稚的举动。

    “女郎过誉了。崔直指,可去了”

    “去了去了,我有些事想同柳先生打听。”

    扫出块能落脚的地来,秦稚拄着扫帚,心念一动。虽说她推拒了崔浔好意,可面前摆着的问题实实在在,此来还要逗留几日,囊中羞涩,总不能当真去街头露宿吧。

    阿爹留下的银钱早在去云州的路上便丢了,一路靠着做些帮工,勉强混到了长安。食宿,返乡盘缠,她也得找个地界赚上几个子。

    她瞥向案上笔墨,问道“想请教柳先生,此地近处可招人做些杂事,我会些字词,不过没有那么通。”

    柳昭明闻言,心中先是一喜,而后很快沉静下来。若没有方才那一遭,秦稚身无分无,他必然接一句,“此处虽陋,尚能容身,万望女郎不弃”。所谓近水楼台,时日一长,缘分也就成了。

    奈何平白杀出个崔浔。那位绣衣直指虽不曾明说,可那做派分明便是定下了秦稚。况且依他看来,两人是有些旧日情分的,于情于权他都争不过。

    既然如此,他便不敢留秦稚了。终归性命要紧,谁能担保他有命活到打动佳人芳心。

    是而,柳昭明轻咳了咳,指出一条明路“大户人家规矩多,女郎不妨往隐朝庵一去。听隔壁婶子说,隐朝庵里缺个守香火的人,那里环境也好,住着还算清净。待日头退些,某领女郎前去。”

    柳昭明说话上拿腔拿调,做事倒是可靠。

    待外头云卷残阳,起了大片火烧云,他提着个篮子,备上些屋后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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