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是傻子,好说也是一场大事,未经问话便将她放了,这赫然便是萧懋的意思。
至于萧懋为何如此行为,大抵便是崔浔偷摸求了情。秦稚朝马上的萧懋望了一眼,觉着他愈发像天神,不过一眼,她又把目光移向囚着崔浔的马车。
天青色的车帘被人掀起一角,露出崔浔的脸来,同她招招手,要她好生回去。不过也只是这一眼,便容不得再多打招呼,车马不停地往未央宫去。
她这一行,不说没有救下崔浔,反而成为一切事端的起因,大有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秦稚脚下走着,颇觉着对不住崔浔,思来想去却也捏不出法子救他。
黄门在前面走着,拐过街巷之时,远远望见在墙根蹲着的黎随,快步上前“小黎郎君怎么在这儿啊,衣上都蹭着灰了,仔细皇后娘娘瞧着心疼。”
黎随不管他,只在看到后头的秦稚时,垂头上前,蔫蔫道“我那时候同你开玩笑,不知你当真去了,我来同你说声抱歉。”
这几日他过得着实不好,日日被永昌公主压着抄书,尤其到了昨日,东宫传来消息,永昌公主愈发恼了他,直接把人送去皇后跟前。
为了日后的安耽日子,他甚至来不及先去看看崔浔的情况,反而急着到她这里来讨饶,想着只要秦稚不追究,表姐和姑母那里应当好说许多。
秦稚见着始作俑者,撇撇嘴,道“秦稚不敢受,黎大人还是去同崔直指说吧。”
毕竟她如今无事缠身,反而崔浔还不知结果如何,这声抱歉本便不该同她来说。
黎随任由黄门替他拍衣,见着秦稚不肯受他道歉,晓得祸事也闯得大了些,试探着道“那我若是把崔浔捞出来,你可否不再揪着这事来日表姐若是寻你,也替我美言两句可好”
他自有把握,太子都肯亲身前往,必然不会让崔浔平白被冤在牢里。何况还有兰家在,多方努力,怎么会有岔子,故而黎随就差拍胸脯打保证。
而然秦稚只是觑了一眼,随口道“黎大人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