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往,宁栖指尖微动,嘴角染上些许弧度,这么能伸能屈的世子还是第一次见。
“公子说的并没有错,个人眼光不同,或许在你眼中,我就是不如公子府中倒夜香的,您并未说错什么。”说完,她手一松。
霍冗连忙拉住落下的车帘,急的额前满是细汗,“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今日来就是特意向你赔礼道歉的”
侍从在一旁仿佛要看不下去,他们是一位平时说一不二,何时这样给人低声下气过。
扫了眼灰霾的天际,女子声音清脆,“那好,如今我要去城东的万华寺,你徒步若是比我马车先到,那之前的事便就算了。”
闻言,霍冗瞬间笑出一口白牙,“那就这样说定了”
人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宁栖轻咳一声,让车夫赶紧赶路,一边揉着刚刚被撞到的额头坐回马车。
菘蓝则一副欲言又止,“小姐您不是要去城西救济那些灾民吗”
感觉她额头肯定红了,宁栖一抬眼,“然后呢”
她向来心胸不广,总得让对方尝尝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可若是世子知道您在耍他,不会大发雷霆吧”菘蓝畏畏缩缩的道。
“今日就我们三人,说出去谁知道是我耍的他”
这种见色起意的人宁栖见多了,若不是看自己长的不错,对方哪会主动上门道歉,居然还动手动脚摘她面具,就是个被宠坏的公子哥。
菘蓝显然还有些担忧,一路上都在胆颤心惊,好在都是绵绵细雨,马车很快顺利的出了城。
虽然知道外面村庄水患严重,可当看到那些流离失所衣不蔽体的百姓时宁栖也很无奈,可惜她能力有限,能帮的也只有这些。
行过泥泞的道路,不乏无家可归的流民经过,府衙搭的几个大棚里早已挤满了人,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裳褴褛,还夹杂着幼儿的哭闹声。
“这里如此脏乱,可莫脏了大小姐的衣裙,东西就让奴才拿过去吧”车夫将几袋馒头大饼搬下马车。
宁栖神色如常,“不碍事。”
见此,车夫也不好说什么,将东西搬过去后,就开始分发起来,“这是我们大小姐给你们的,不要抢,一个个来”
望着那白花花的馒头,难民犹如看见金子一样,一个个纷纷上前争抢,菘蓝也只好上前维持秩序。
屋顶只是铺了稻草,仿佛随时都会散架,这种天气地面潮湿一片,不少雨珠透过缝隙落下,凉风一吹,阴冷异常。
所有人都跑去拿东西,唯有几个老弱病残缩在角落,渴望的望着那边,却也知道争抢不过其他人。
宁栖拿过几个馒头开始分发给那些老人,众人几乎是狼吞虎咽。
一个小女孩接过馒头,还怯怯的看了她眼,“谢谢。”
“谢谢姑娘,谢谢您”母亲立马跪下磕着响头。
宁栖连忙将人扶起,看着只剩下皮包骨的小女孩,莫名眼眶一热,笑着解下披风将人包住。
“这怎么行,别弄脏了您的衣裳。”母亲吓得连忙摆手,却又不敢碰披风。
摸了下女孩脑袋,宁栖淡淡一笑,“不碍事,你们平时都吃的什么”
她从未想过城外会有这么多难民,本以为带的食物够了,却不想连一个难民棚都不够。
母亲抹着眼角的泪珠,一边将孩子抱在怀里,嘴角干的起皮,“村子被淹了后,杨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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