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逐渐开始变得模糊,但幸村犹记得梦境之中的那一幕
瑞枝的脸色苍白,从来都是平静温和的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悲伤与愤怒,蓝灰色的双眼中蓄满了泪水。可她却并没有哭,只是用那双仿佛随时都会落泪的眼睛瞪着他,一言不发。
幸村至今还记得她当时没有说话的原因,因为她的牙正紧咬着下唇,他甚至能看见隐隐有血水从伤口溢出,可瑞枝却没有因为痛苦而发出任何的呜咽,因为她正将全部的注意力全部都用在维持残存的理智上她不断地强迫自己进行深呼吸来平复因为过度愤怒而濒临崩溃的情绪。
率先恢复冷静的,是引发了争执的幸村。
愤怒与悲伤的瑞枝让他的理智控制住了情绪,可是还不等他为自己的情绪失控而向瑞枝道歉,同样控制住了情绪的瑞枝便抢先一步开口。
“这是你第二十九次向我提分手,之前二十八次我都拒绝了,但这一次我便如你所愿。”
“幸村君,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那我们就
分手吧。”
这是他入院八个月最希望同样也是最不愿意从瑞枝口中听见的话语,也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瑞枝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是他的噩梦。
虽然之前他借着柳莲二提出的练习赛去了海常,但只有幸村精市自己知道,他心里其实有些害怕与瑞枝见面,不是因为害怕向她道歉,而是怕自己道歉之后他们只能回归到了最初的友人与发小的位置。
非但无法重新在一起,甚至最坏的可能是连朋友都做不成。
可幸村精市也知道逃避是没有用的,他的道歉必须亲口对瑞枝道出,之后无论瑞枝做出什么选择
他都不会放弃。
瑞枝此刻正昏昏沉沉地窝在大巴的座位上补眠。
昨晚上半夜她没怎么睡好,一直到将近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作为运动员瑞枝当然知道睡眠不足是大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昨晚她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浮现出了那一日的场景
那一天一开始看起来都和过去没有什么区别。
她如同之前每一次探望幸村一样推开了病房的房门,看见幸村精市就这么静静地坐在病床上。
只是那天又和过去的每一次都不同,应该是听见她进屋的少年并没有抬头看她,他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垂着头,那双应该是拿着网球与球拍的手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般死死地捏着盖在身上的被子。
瑞枝与幸村相识十年,可以说比大部分人都要了解自己的这位青梅竹马,她印象中的幸村拥有许多侧面
他在平时温柔又贴心,能轻而易举地就掌握好自己和每一个人的距离,既不会让人感到疏离同时也不会让人觉得他过分侵入自己的生活,说话也是温和有礼,极少会给人难堪。就算偶尔向朋友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也是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决不惹人生气。
在球场上的幸村却是严肃而又凌厉的,作为部长严格要求着自己的队友的他,同时也在用更加严格的标准要求自己,甚至有时候到了几乎可以说是有些残酷的程度。
无论是私底下还是在球场上,幸村精市最擅长的就是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不会轻易地在人前暴露出自
己脆弱的一面,更别说让人发现他的情绪失控。
而那一日在病房中的幸村精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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