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身边,给他顺背。
又给他倒了一碗水,等他喝下。
“好些了吗霁月。”
喝过水,白修筠总算不咳了,见他面色和缓,沅衣才卸下背上的柴。
很大一捆柴,她的衣裳单薄,肩头的衣裳被压扁了,上头还勒出个印子,只怕衣裳底下的肩头肉也红了。
白修筠忽想到之前看过,她生得挺白的,人个头不高,约才到他的肩,还要再下去一点,力气竟如此之大。
他问,“你刚刚去拾柴”
沅衣擦擦脸上的汗珠子,点点头,“对呀霁月,家里的柴快没了,我去捡了一些,好给你熬药。”
她往火里加柴,白修筠这才注意到,火堆上边吊着个药罐子在烧着,从壶管里冒着药气,味道比浴桶里的药味还要重,还要臭。
“你”
沅衣好似知道他要问什么,开口回答道他的问题。
“我给你请大夫了霁月,开了好几副药,大夫说你伤势重,下的药也重,味道有点不好闻。”
她坐在火堆边用手扇着壶里出来的药气,没回头接着道。
“大夫还说你要坚持泡药澡,让药浸到身子里,将郁寒之气驱出来,你很快就会好了。”
白修筠没说话,他在想他的脸,会不会叫人认出来。
沅衣没等到他接话,以为白修筠生气自己脱他衣裳的事情,正打算和他说说。
谁知道她转身见到男人看着桶里的水发愣。
是在看他自己的脸,沅衣能瞧得出来。
霁月竟不是因着她扒了他的衣裳而不说话,沅衣对着手心哈气,笑眯眯和他解释。
“霁月别担心,我给你脸上也摸了泥和灰,郎中认不出你。”
她先回了趟庙里,要给白修筠脸上摸灰,再给他找郎中。
所以她找一捧泥,兜着回去了。
白修筠还在昏睡,伤口化脓,他也是真的能忍,这会子没了意识,沅衣给他脸上抹泥,他都没有知觉。
清俊的脸被藏了起来,这么一看,比沅衣还要像乞丐。
找郎中很容易,出诊费很贵,尤其得知对方的身份是乞丐,还在城东这边,郎中把出诊费抬到了三两。
沅衣气得肝疼,但又不得不给。
白修筠松了一口气,良久抬头看到她红红的眼尾,像是哭过,用力擦出来的红。
“你哭过”他问道。
沅衣摸摸自己的脸,泪珠子都擦干净了,霁月怎么还能知道她哭过呢。
小乞丐惯是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她不想白修筠觉得她没出息,便说,“我没哭呀。”
白修筠不信,他又盯着沅衣看了。
认认真真在她的脸上看了一圈,白修筠越确定,她刚才绝对哭过了,不仅哭过,还哭得不小,那双眼睛,跟兔子的一样。
眼珠子也红。
他让沅衣过来,凑近一点。
小乞丐喜欢挨着他,这一会扒着木桶边沿,问道,“怎么了霁月”
还说没哭,凑近了看,睫毛上头还挂着水,湿漉漉的。
“为什么哭”
白修筠问她,语气很认真,没有刚才的怀疑,怀疑她是否哭没哭的那种问法,而是直接了当,非叫她说出来,为什么就哭了
沅衣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她被骗得这么惨,怎么可能不能哭,钱拿不回来了,哭出来心里还能好受一些,才不要藏着掖着。
不过,这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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