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不知何时开始酗酒,一旦喝醉就会拿颜汐出气,他们经常看见颜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颜旸以最快地速度回了家。
父亲不在,鼻青脸肿的颜汐正在厨房里煮粥。
看见颜旸,颜汐打翻了锅盖,尖叫着捂住了自己的脸。
在兄妹俩四目相对的那个时刻,他们确定彼此都感受到了对方随着心跳蔓延的痛楚。
颜旸彼时不过十四五岁,少年初长成的身体与成年男子尚不能相抗,但他仍把那个他叫了许多年父亲的男人摁在地上,警告他绝对不许再碰颜汐一根手指。他说他马上就会搬回来,今后颜汐将由他来照顾。
男子汉说到做到,他果然和颜汐上了同一所高中,尽管不在同一个班级,但他每天都接颜汐上学,送她回家。
母亲在离颜汐父女不远处租了一套小房子,颜汐周末会住过去,在母亲怀里撒娇,吃颜旸准备好的可口饭菜。
高中三年,是颜汐过去人生里最最快乐的三年。
过往如电影放映一般,一幕幕在脑海里呈现,颜旸的脸,他的表情,每一帧都清晰可见。
就仿佛他还在颜汐身边一样。
她好想他。
飞往小城的最后一班飞机已经没有了,相逍买了去临城的机票,又提前在机场租了车。
飞行途中,相逍看着颜汐在梦里微笑着流泪,短暂的错愕之后,他的眉头皱得很紧。
颜汐是在去往小城的高速上醒来的。
嗓子里像是咽了一把沙子,细碎的干痛让她十分不适。
安全带勒得她难以呼吸,颜汐模糊睁眼,看见了窗外荒芜黑暗的夜景,她猛然一惊。
颜汐迅速转头。她分明记得晕过去之前,看见了颜旸正朝她奔来。“颜旸”
极度兴奋欢喜的视线却在触及身旁的相逍时立刻变成了警惕与意外,“怎么是你”
相逍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毛病,追着她到了机场,又巴巴地把她往小城送,还要忍受她此时落差如此巨大的语气。
她分明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是啊,怎么是我啊。”他哼哼两声,“虽然你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非常没有礼貌,但好在我很大方,不会跟你计较。为了控制自己有可能会把你从这里丢下去的冲动,你这句话我就当成是在感谢我慷慨解囊送你回家乡吧。”
相逍说了一大串,颜汐只听懂了最后几个字。
她趴在车窗上,除了路边涂了反光涂料的防护栏,高速两边全是黑乎乎的看不清的景象。
“这是哪”她问。
相逍看了下导航上的显示,说“刚到关堂,下一个出口就进小城了。”
关堂是小城周边的小镇。既然到了关堂,那离小城就不远了。
一想到即将回到小城,颜汐突然平静了下来。
相逍以为她至少会问一下他怎么会知道她在机场,又怎么会想送她过来,但颜汐一个字也没有提起。
她不提,相逍也不会上赶着跟她说自己一路跟着她到机场的事。
她望着窗外,呼吸很静,像是假人娃娃。
相逍不时偏头看她,她左脸的红肿仍然明显。
夏宁简简直就是疯了,手上不知轻重,水晶指甲甚至在颜汐的耳后刮出了一道细小的血痕。
相逍皱眉。
他不喜欢欠别人的。
但他好像一直欠着颜汐。
一路上都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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