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少钱。”
卢姐忍不住说了句“那得多少钱啊你现在都还不清”
聂九罗没回答“有债嘛,就免不了还有联系。本来我想着,债清了之后,各走各的,没想到他们现在出了娄子”
卢姐有点紧张
“然后他们都跑了,我被拱出去了,”聂九罗笑,“你懂我的意思吗他们的对家,现在都得找上我了,我成唯一的靶子了。”
卢姐听懂了“那麻烦大吗不行就报警,把事情说清楚,总不能给人背锅吧”
聂九罗看灶台上那口大铁锅,真大,再大点,就能“铁锅炖自己”了。
她说“不是报警的事锅呢,背不背,反正都卡身上了。”
蒋百川挂了电话。
刚才打电话时,他脸上是挂着笑的,语气是和缓和息事宁人的,甚至脊背都稍稍前勾,带着隔空讨好的意味。
但是电话一挂,他的表情、体态和姿态就全变了,像是人还是那个人,偏又长出了另一副胎骨。
他漫不经心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凑近浴室镜,仔细地、一缕一缕,拨着鬓边的头发。
刚吃饭的时候,大头说看到他鬓角有白头发,有吗真的假的
找到了
还真有,只有一根,但无比扎眼,很服帖地间杂在他那染得黑亮的头发之间。
蒋百川愣了一下,伸手想把它拔掉,手到中途,忽地心有所感,回头一看,雀茶正倚靠在浴室的门边。
浴室里有灯,但外间的灯光打得更亮,她穿大红丝光的睡袍,背后一片雪亮,亮得她面目有点模糊,乍看上去,像一朵红到炫目的大花。
蒋百川皱眉“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为了找个僻静的地方打电话,他特意上的三楼这别墅是他私产,加地下室一共四层,这一层的卧室和洗手间是客用的,除了家政保洁,平时没人来。
也不知道她在那站多久了、听到了什么,蒋百川重又看向镜子,小心地拈起那根白头发“还有,老穿红,你不觉得瘆得慌啊红衣的女鬼都比别的鬼凶呢。”
边说边手上用劲
拔下来了,鬓角边又是黑黝黝的一片了,心里也舒服了。
雀茶说“那个聂二,是男的女的啊,真姓聂啊假姓吧”
蒋百川的脸阴下来“不该你打听的,别瞎问。”
雀茶跟没听见一样“她要知道你阴她,你也麻烦吧”
蒋百川不悦“你胡说什么”
雀茶哼了一声,并不怕他“我那晚在酒店,都听到了,你说什么将计就计、顺水推舟没你们故意放水,炎拓的同伙哪就能那么容易找到板牙”
蒋百川吼了句“还说”
雀茶吓了一跳,再开口时,十分委屈,眼睛里都蒙上了一层泪雾“怪我咯你们偷摸做事,为什么不跟华嫂子说她还跟我一张桌上打过麻将呢,说没就没了”
蒋百川自知理亏,换了副相对温和的口吻“这不还没死吗有些事,本来就不好对太多人说,也是该她命里有这一劫,早去晚去都没事,谁知道正好赶上她送饭的点了呢。”
他边说边走上前,伸手就去搂雀茶的腰,雀茶又挣又躲地没避过去,到底被他抱住了,可是又不甘心撑了这许多天的冷战草草收场,于是板了脸、不拿眼看他。
蒋百川哄她“这么多天了,还气呢你是属打气筒的吧,出个气没完没了的。”
雀茶没绷住,扑哧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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