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了心思的。”
炎拓淡淡一笑“人望高处嘛,狗牙没了眼珠子都能再长,我要有这本事,简直能横着走。再展望一下,林姨这不老的秘方,但凡能开发利用、商业化那么一点点,活上十辈子都不愁用钱了。”
说着转头看熊黑“林姨对我是没得说,但在这些事上,始终拿我当外人,就拿八月份你们去秦巴山来说吧,我只能当个接人跑腿的。熊哥,能拉一把、帮指点一下吗我怎么做,才能让林姨完完全全接纳我呢”
他两指摁向心口“真心话,肺腑之言。”
熊黑“嗐”了一声“不是这么简单的,你没法弄,你跟我们那完全不是一个”
他意识到说漏嘴了,陡然刹住,又扭头看小门外,生硬地拗转话题“哎,林姐跟那老头,也不知道聊怎么样了”
瘸爹简直莫名其妙。
好家伙,男人都跑光了,留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对着他干嘛,他黄土埋到胸口的人了,还能吃美人计那一套
他气闷得厉害,奈何手脚都挣不脱,半截的那条腿倒是自由的,恨只恨派不上用场,还有,对面那女人一直盯着他看,看几眼还好,看久了,他就有点毛骨悚然了。
瘸爹脖子一梗,以吼壮胆“你特么看什么看喊你们管事的来跟我说话”
林喜柔笑起来“你不认识我了”
瘸爹一愣,又仔仔细细把林喜柔打量了一遍。
开什么国际玩笑,他怎么可能认识她这样一张脸,但凡见过就不可能没印象。
他皱起眉头“你认识我”
见林喜柔默认,他更奇怪了“什么时候”
林喜柔说“我提示你一下,九一年底、九二年初的时候。”
瘸爹只当她在放屁“小丫头,九一九二年,你都还没生出来吧,想诈你瘸老爹,你还嫩点”
林喜柔笑了笑“没想起来啊,再给你点提示,那时候,你在地下。”
瘸爹冷不防一个激灵,原本人是歪靠在椅子上的,现下后背发凉,身子也渐渐坐直了“你怎么知道的你家大人跟你说的”
大人神特么大人。
林喜柔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起身,两手撑住桌沿,向着瘸爹俯下身子,再然后一字一顿,笑容也慢慢消失“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想不起来你那腿,是怎么没了的”
瘸爹顷刻间骨寒毛竖,连断腿处都在发胀发热了“你你怎么知道的你是谁”
我是谁
林喜柔说“怎么问起我来了该我问你啊,我儿子呢”
她双目渐渐赤红,一股恶气直冲胸臆,盯住瘸爹皱纹百结的老脸,猛然张大嘴,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美人大多数时候都是美的,即便哭,都是梨花带雨,但狰狞的时候例外狰狞的时候,再美的面目都会肌理变形、五官移位。
更何况,瘸爹看到,林喜柔翻卷的舌头下头,像动物受惊奓毛一般,竖起了一根根黑白错间的、如同豪猪身上才会有的,密布的短刺。
1993年11月26日星期五晴
好久没写日记,本子翻出来,纸页都发黄了。
这事真不赖我,当妈了,时间就不是自己的了,从早到晚,嗖嗖的,都不知道日子过哪去了,老话说“有了媳妇忘了娘”,照我说啊,是“有了儿子忘了郎”,我真是连大山长什么样都记不大真了。
今天难得有时间,得写长点。
过去这一年,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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