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不远,估计倒在哪了,等蒋叔他们到了,周围找找就是。”
聂九罗没吭声,孙周被狗牙伤了之后,虽然跟个树懒似的反应迟钝,但好歹“撑”了一段时间,还能自己开车去医院和回酒店,这或许跟狗牙已经“人化”、兽性变弱有关蚂蚱不同,它就是兽,被它挠伤或者咬伤,生理上的不适会出现得很快。
邢深就是仗着有蚂蚱这张牌,才会有恃无恐、突兀挑衅。
她顿了顿才说“你放蚂蚱伤人啊”
邢深反问她“不应该吗那是人吗,那是伥鬼。你想想华嫂子、瘸爹、我们丢了的那三个人,还有老刀。要不是考虑到还得留下他、去跟对方谈条件”
聂九罗冷笑“要不是考虑到这个,就杀了他了是吗”
邢深听出她语气中的讥诮之意,面色一窘,岔开话题“那倒也不至于。阿罗,你说那个人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蚂蚱不攻击他呢”
聂九罗也想不通要说是蚂蚱老了、斗志渐退了,对付起炎拓来,可一点没手软啊;要说是那人身上带了什么克制地枭的利器,为什么厚此薄彼,不给炎拓也带一个呢。
她淡淡回了句“不知道,问那个炎拓呗。”
邢深嗯了一声“这小子嘴严,不过没关系”
聂九罗心中一动,手电光微微上掠,笼住邢深的小半张脸。
他没戴墨镜,眼睛里一片漠然,毫无神采,嘴唇轻抿,唇角微微向下印象中,邢深总是在笑的,笑得温柔和煦,很容易让人忽视他还有另一面。
上一次他出现这种表情,是在她发怒摔砸了塑像之后,那之后不久,他的眼睛就瞎了。
对自己都这么手狠的人,对别人,只会更残忍。
聂九罗手指微松,让那片光落到低处,说了句“你们就是在这一块对上的是吗我周围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四周”非常干净,除了车辙印和一双落下的童鞋之外,没什么新发现。
蚂蚱很想去把鞋穿上,但不敢,有聂九罗在的场合,还是紧挨着邢深站比较安全。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车声,救护车该从城里来,这方向是反的聂九罗看了眼时间,蒋百川说过会迟她半个小时到,她跟司机约的也是半小时。
她把手电光调到强档,朝天划了两个圈,半为确认身份半为给出定位,过了会,不远处也打起朝天的电光,划了三个圈。
这叫“接二连三”,对上了,来的是蒋百川的人,两辆普拉多,一前一后,渐入视野。
聂九罗跟邢深交代“我从南边走,我的车也快到了,车到之前,让他们别往南边去。”
这是不想跟闲杂人等打照面,邢深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聂九罗原路返回,快到先前见到炎拓的那一处时,听到手机的持续嗡响。
她加快脚步,近前时不觉错愕。
炎拓居然不见了。
手机就
在脚边,她捡起了看,打电话的是个叫“熊黑”的,聂九罗略一迟疑,电话接通,送到耳边。
那头的熊黑暴跳,同时如释重负“你丫肯接电话了哪呢你在我特么东头都转遍了。”
听不懂,也不便发声,聂九罗挂断电话,再一看来电记录,十九通未接电话,都是这个叫熊黑的人拨的。
她把手机关机,揣进兜里,循着血迹和断草的痕迹往前找如果没外人帮忙,被蚂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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