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茶几边角处的点火棒,咣咣敲了两下,炎拓条件反射,一路从头皮麻到脚心。
聂九罗说“下半场。”
下半场,照旧是地狱里兜圈,聂九罗的手法好得让人想骂人总能使得皮肉被烤得焦而不黑、香而不熟,且确保在他崩溃的前一刻上水袋。
有一次,趁着间歇,炎拓问她,能不能索性就让他痛晕过去算了,昏迷了还能少受点罪。
聂九罗的回答让他毛骨悚然“不行,痛晕过去的,还会痛醒。而且,万一人晕过去,意志力松散,失禁了怎么办”
她可真是太知道怎么打蛇打七寸了,炎拓一身热汗之下,硬生生又起了一层冷汗那他不如死了算了。
好在,遥遥无期只是一种感觉,时间分秒过去,再难捱的煎熬也会结束。
最后那几拨,炎拓已经全然被炙烤得麻木了,汗出完了,牙根咬得都不知道什么叫紧了,喉头干涸得像挤塞进一个沙漠忽然见她拿玻璃盖罩灭火,还觉得莫名其妙。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完了”
聂九罗“完了啊。”
这就完了炙烤得彻底了吗确定没遗漏吗
炎拓看向自己的腰腹“那些芽都逼退了吗”
聂九罗拈了张纸巾,把台面上的垃圾等等都扫进垃圾桶里“什么芽又没长芽。”
炎拓“就是刚刚那些你还问我要不要摸摸看。”
聂九罗哦了一声“那些啊,我头发。”
垃圾桶满得装不下了,她拿起空矿泉水瓶子、用力把垃圾压实“我绕了几根头发,拿火燎定型,剪了放上去的给你点压力,这样你才能有危机感、全力配合,不然又哭又叫的,多难看。”
炎拓“”
他想回两句什么,然而,真是什么力气都没了,眼一闭,就彻底睡过去了。
再睁眼时,是被开门声和塑料袋的哗啦声惊醒的。
已经是日落时分了,窗外透进来的光是油油的鸭蛋黄色,还裹挟了些许凉意,他身上盖了条毛毯,而聂九罗正从外卖小哥手中接东西。
关门的时候,炎拓听到外卖小哥有礼貌地说“谢谢您的打赏。”
再然后,聂九罗就拎着各色大袋小袋进来了。
她把袋子全搁上茶几台面“醒啦我估计你也快醒了,换上衣服吃饭,吃完饭,你就好走了。”
边说边把几个袋子递过来“伤口尽量别沾水,头三天别洗澡,实在憋不住拿湿毛巾擦擦。头可以洗。”
炎拓接过来,他的衣服剪得稀碎,裤子也露肉,是需要换套新的。
随意一瞥,很全,除了外套衬衣长裤,连袜子和内裤都有,虽然不是什么奢牌,但已经属于三四线小县城里所能购置到的顶配了。
聂九罗忙着解外卖的系扣“我让外卖小哥绕了趟中心商场,找导购内外全搭,应该不会太差。你汗出得跟泡澡似的,都换了比较好。”
炎拓“那钱”
聂九罗头也不抬“放心,钱都你出,晚点会给你账号的。”
这就好,炎拓进洗手间收拾,衣服的码数都合适,穿着刚刚好。他把脱下的旧衣服都塞进袋子里,预备走的时候带出去扔掉。
洗漱好了出来,聂九罗这边已经在吃饭了,他的那份也都揭了盖,香味飘了满屋。
其实也就是普通的蒸面,炕炕馍夹菜,配了两个下饭的小炒,味道不见得绝佳,但炎拓实在是饿坏了,吃得分外有味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