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口唾沫,跟他确认“那聂二是被扔进涧水里了”
炎拓点头,用力嚼一片牛腩肉。
雀茶也问得委婉“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炎拓放下碗,拿纸巾擦了擦嘴“水太大了,到丰水期了,树叶掉下去都能卷沉,我还是等枯水期再来吧。”
余蓉和雀茶瞠目结舌,顿了顿,两人不约而同地伸筷子夹菜,仿佛是要借开吃掩饰心头的惶惑。
炎拓进了金人门之后,雀茶低声问余蓉“这个炎拓,不会是发疯了吧”
听说有一种疯法,是表面上看不出端倪,人的谈吐也正常,但专在某些事上如疯如魔。
什么叫枯水期再来还来做什么听那语气,不像是要做祭奠的。
这是准备捞尸
这个炎拓,不会是疯了吧
第二天,按照原计划,关锁金人门。
骡队按时过来接人,许是工作告一段落,骡夫心情舒畅,还主动跟余蓉打招呼“余教授,研究结束了啊”
余蓉汗颜,她这辈子,还是头一遭被人称作教授。
她回首看山洞,蒋叔从此就留在这儿了,人过半百,没法退休享福,反而要过饥一顿饱一顿、趾爪刨食的日子了。
又看炎拓,还是那副如常的神气,仿佛这儿并不是个伤心地。
临近入山口,通讯信号恢复,炎拓收到了林伶的电话。
不是好消息。
林伶说,那位蔡先生,就是来聂九罗家里取走雕塑的,给她介绍了个不错的雕塑培训班,他自己也是股东之一,经常来培训教室转悠。
那天,下课的时候,她撞见卢姐脸色不大对,过来找蔡先生说话。
铺垫到这儿,炎拓都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卢姐怎么了她出了什么事了吗”
他还想说,认识一场,又有聂九罗这层关系,卢姐有事的话,他兴许能帮上忙。
林伶急得跺脚“什么事炎拓,你自己没意识吗聂小姐和你一起走的,如今两个多月了,她一点消息都没有,失踪了”
炎拓一怔。
这一刻,他有回到烟火尘世的感觉了在青壤,死了就是死了,没了就是没了,无人过问。但在这个真实的法度世界,人没了,亲友是会报案的,警察是要追究盘问的。
林伶忧心忡忡“其实卢姐一早就疑心了,但是她跟长喜叔聊得多,知道你有家有产,觉得有身份的人不至于犯事,就没多想。但时间过去这么久了”
炎拓嗯了一声“她报案了”
“还没,她毕竟只是家政,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所以去找了蔡先生。蔡先生人脉广,跟聂小姐又比较熟,后续估计挺麻烦的,我跟你打个招呼,你得有个数。”
炎拓说“随便了,真有事,让律师去解决吧。”
他实在心力交瘁,不想把自己搅进这种烂摊子里,给律师砸钱,让律师想办法应付,给他清静就好。
林伶提醒他“我已经搬出来了,不过课没结束,我先就近租房。我建议你也别回小院去了,现在这种情况,卢姐难道还能敞开大门迎接你”
炎拓没说什么,沉默着挂了电话。
是回不去了,那是聂九罗的房产,而他在法律上,和聂九罗没有任何关系,更别提现在还是个身有嫌疑的人了。
顿了顿,他回头看向来路。
枯水季,要等到秋冬,那至少还得半年。
炎拓没回小院,直接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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