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却始终不肯睁眼的小新娘,轻笑“五更天,你那丫鬟便进来叫起了,可是今日有事要忙”
静姝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坐起来,满脸哀怨“嗯,要规整规整我的嫁妆,看看被我那好二叔和好二婶克扣走了多少。”
谢瑾年失笑“口没个遮拦。”
静姝倒在床上,看着病美人的盛世美颜醒神儿“一个阵营里的兄弟,放纵一下自我也无妨。”
谢瑾年摇头,以书卷轻敲了下静姝额头“起吧。”
说完,便直接摇了下床柱上的摇铃。
丫鬟们鱼贯而入,静姝立时端庄贞静如大家闺秀。
不是第一次见识静姝变脸,谢瑾年依然觉得有趣儿,饶有兴致地看着静姝绾发梳妆贴花黄,兴致上来还替静姝画了个眉。
眉毛画成了一高一低,静姝嫌弃得白眼翻上了天。
笑笑闹闹,总算坐到了饭桌前。
看着满桌子的点心,静姝抿了下唇,她昨日装可怜随口念叨了一句英国公府老夫人的点心,没想到今日一早谢瑾年便使人给她备了一桌更丰盛的。
这个病秧子,待人好起来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静姝垂着眼,小口小口,把每一样点心都尝了一口,只觉得每一样都好吃的很“稍后打发人拿着国公府的帖子去请刘太医罢。”
谢瑾年给静姝夹了块合欢饼,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嗯。”
用过早饭,谢瑾年便在西明间内书房里看书。
静姝则领了她的陪房,开了怀瑾院的东西两厢,开始对着嫁妆单子规整她的嫁妆。
嫁妆单子长长的,耗费了一沓泥金红笺。
家具早已经摆在了新房里自不必清点,都是上好的花梨、紫檀。
衾被枕褥、幔帐挂帘、四季衣裳,摊铺悬挂好了的也是上等的料子。
悬挂摆放在新房里的书画古玩,亦都是名家之作。
不得不说,国公府面上功夫做得着实体面光鲜。
然而,开了库房再看,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不论尺头衣料、四季衣裳、头面首饰、胭脂水粉,还是书画古玩、金玉摆件,尽皆打了折扣,不说品质如何,每个箱子打开竟没有一个是装满了的。
至于那田庄、良田、房产、铺子,想也知道不定存着多少猫腻呢
陈嬷嬷看着库房里的东西,恨恨“打姑娘出生起,老爷太太就开始给姝姐儿攒嫁妆,攒了十几年,竟变成了这些东西”
陈嬷嬷是静姝的奶娘,少女静姝入佛堂里清修守孝时告病回了家。
也不知谢瑾年昨日跟她二叔怎么说的,竟是要来了陈嬷嬷一家的身契,昨儿个就把人接来谢府了,却是今天早饭过后才告诉她。
静姝抱住陈嬷嬷的胳膊,刚欲开口说话,便听得有丫鬟过来传信“少夫人,昌平侯府世子携世子夫人前来拜访,少爷请您到前边花厅里去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