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风吹过,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清。
怕是因为嬴非非习武的原因
她想到这里,眸色微微一怔,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连马车里的嬴非非都听见了,但司徒声却告诉她,风太大了,他没有听清楚。
说到底,他就是在拒绝她罢了。
嬴非非见她眸光黯然,连忙道“我不会告诉皇兄的。”
林瑟瑟唇边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你放心,他不会走,本宫也不会,忘了这件事吧。”
嬴非非摇了摇头“皇嫂,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她年纪还小,不懂那么多情爱是非。
她只知道,在林瑟瑟
被皇帝宠幸的第二日,所有人都送去了贺礼和祝福,可林瑟瑟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笑容。
就像太后一般,明明已经站到了后宫的最顶端,但太后脸上从未有过畅快的笑意。
太后讨厌那犹如铁笼的深宫,也不曾爱过太上皇一分一毫她从小便知道的。
许是因为太后对她不加管束,她天性得以释放,便从不在意那些所谓的世俗和规条。
她并不觉得林瑟瑟身为皇后,却喜欢上一个宦官有多么天理难容。
这世间,唯有爱可以僭越身份的束缚、地位的枷锁,任何人都一样。
嬴非非从衣袖中,掏出一张被叠的皱皱巴巴的画纸“这幅画,是我师父偷偷拿给我的。”
她眼前又浮现出陆想鼻青脸肿的模样,那日他从京城离开时,她也跟着去送行了。
陆想临行前,特意支开了九千岁,便是为了将这幅画像给她。
他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告诉她,这画是九千岁所绘,让她在合适的时机,将这幅画交给林瑟瑟。
当她看清楚这画像上,那身着帝后吉服的两个人后,她便隐约明白了九千岁对林瑟瑟的心意。
所以她才会在马车上,支棱起耳朵,偷听他们两人说话。
便是看在这幅大逆不道的画像上,她也不信九千岁没有听清楚林瑟瑟的话。
她往日还以为九千岁有多吓人,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不过就是个连喜欢都不敢说出口的胆小鬼罢了。
林瑟瑟怔愣的凝望着嬴非非递来的画纸,这张画纸破了两个黑洞,纸张也有些泛黄,像是被火烧出来的痕迹。
而那画纸上的场景十分熟悉,便是那日她和皇帝在坤宁宫里,司徒声为他们亲手入的画像。
当时他一共画废了两张纸,在第一张画纸上,他不慎在皇帝的脸旁沾上一滴浓墨。
第二张画纸,在他画完之后,皇帝正要起身去看,他就已经将画纸揉成纸团,动作迅速的扔进了火盆之中。
紧接着,也不知他是犯了什么毛病,竟是直接伸手从火盆中又捡起了那张画纸,还因此烧伤了手。
当时她以为他是急着去和阿蛮约会,倒也没有深想。
此刻看清楚画
像上,这身穿皇帝吉服的那张面容后,她才明白过来,他为何急着将这张纸扔进去。
太上皇让他给皇帝和她入画,他倒是将她画了进去,只是皇帝的那张脸,被司徒声画成了他自己的面容。
林瑟瑟嘴角在笑,眼眸中却闪烁着点点泪光,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被炭火烧出来的一个个窟窿,只觉得心情五味杂陈。
嬴非非握住她的手,一字一顿道“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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