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怀胎十月生下骨肉至亲,心底也是渐渐接受了他的存在。
本以为她的一生就会如此平淡的过完,谁料晋武帝会在一个醉酒的深夜,带着个太监,打破了她平静的生活。
他们玷污她后便离开了,她不堪受辱,意图自尽,可就当她缠好白绫,准备蹬椅子的时候,赢苏却抱住了她的腿。
他的眼睛又黑又亮,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好看,他张开瘦骨嶙嶙的小手,将掌心里的蟋蟀露了出来“娘,吃肉。”
她活了下来,因为她死了,赢苏也活不了。
她隔三差五就要重温那一晚的噩梦,渐渐也不再开口说
话,直到赢苏一日日长大,直到晋武帝亲手在这个孩子心底埋下仇恨的种子。
赢苏长大后就变了,他不断的杀人炼蛊,像是一个扭曲人性的恶魔。
她害怕,她恐惧,可不管怎么样,她终究都是他的母亲。
只是她不忍见他如此,所以下意识的想要躲避他,仅此而已。
她本想将这个秘密带进坟墓,因为太后和司徒央曾找人威胁过她,如果她说出赢苏的身世,她远在姑苏的家人就会被灭口。
她生性懦弱,躲在暗室中几十年没有出来过,若不是林瑟瑟在暗室里告诉她,司徒将军府被赢苏纵火烧毁,她甚至都不知道原来司徒央已经死了。
祺嫔太久没有说过话,她的声音磕磕巴巴,说起过往来也是颠三倒四,她看着满身鲜血的赢苏,嗓音哽噎道“娘,对不起你”
司徒岚怔愣在地,唇瓣微微轻颤着。
祺嫔口中的司徒央是他们的祖父,当初司徒央收养他父亲,是因为在战场受伤,失去生育子嗣的能力。
如果太上皇是司徒央的子嗣,那么太上皇和他父亲的血液可以融合,是不是说明他父亲也是司徒央的血脉
所以,他母亲跟他父亲和太上皇都不是兄弟,那他和司徒声也都不是有悖人伦的存在了
他下意识的看向已经断气的宝乐公主,耳边隐隐传来太上皇悲痛欲绝的嘶吼声。
晚了,已经太晚了,她再也听不见这个真相了。
太上皇无力的跪在血泊之中,他目眦欲裂的紧拥住她的身体,颈间凸起道道青筋。
头顶的玉冠甩落,夹杂着根根白丝的头发倾泻而下,他看起来那样狼狈,鼻涕血水混杂在一起,宛若疯癫的乞丐。
他挣扎着想要抱起她,带她离开保和殿。
可晋国大军将他包围,他甚至连台阶都没能走下去,便重重的栽倒了下去。
他的眼前布满血色,浑浊的眸中,却依旧清晰的映出了宝乐公主的面容。
他过去的一生,飞快的从脑海中闪现而过,最终定格在了那个盛夏的午后。
一身杏色粉裙的赢妤,卡在了景阳宫墙角的狗洞里。
细碎的阳
光透过榕树枝叶的间隙,洒在她鬓间绒碎的青丝上,泛起淡淡温暖的光晕,她朝他伸出小手“赢苏哥哥,我给你带了桃花糕。”
桃花糕可真甜啊。
那或许是他过去苦不堪言的一生里,吃过最甜的桃花糕了。
他紧紧攥住她的手,唇畔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赢妤,我终于可以娶你了”
制造出一桩桩悲剧的赢苏,终归是死了。
但殿内却没有一个人露出笑容。
总有人劝你善良,却没人告诉过你,这世间是弱肉强食,优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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