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晋拉住苏茶的手,缓缓走进昏暗的屋子里。
“儿臣见过父皇。”
“妾身给太上皇、太后娘娘请安。”
“噼里啪啦”
季棠音惊骇万分地站起来,一个没站稳,宽大的宫袖将身边桌上的茶碗果盆尽数扫落到了地上,“你、你你是”
端和帝也震惊失言,好半会儿才回过神来,“婉贵嫔”
苏茶笑了笑,轻声回道“太上皇,妾身姓苏名茶。”
“就是你”
端和帝不知,季棠音当年把婉贵嫔从小到大查了个干干净净,怎么会不知道她名字叫什么。
“你”她美眸赤红,扭头瞪向周玄晋,“你带她过来干什么”
季棠音心中忐忑,担忧周玄晋找苏茶过来,是为了在端和帝面前,挑破当初延禧宫失火,是她指使的。
哪怕对自己在端和帝心里的地位有信心,但
到底,不想把自己丑恶的一面,显露在他面前,
“无论是不是婉贵嫔,活着也就罢了,”她强自镇定下来,“后宫的嫔妃们下月都要搬到西宫去,再给婉贵嫔选处宫殿,让她也搬过去吧。”
“太后许是误会了。”周玄晋缓声道,“婉贵嫔已死,这是朕的皇后,她自然该住在坤宁宫,不用另选了。”
“什么”
季棠音僵立在原地,脑海中嗡地一声,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你、你说什么”
即使是端和帝也没好到哪里去,厉目怒喝“你荒唐”
“她是你的庶母”
周玄晋不悦地说,“父皇,婉贵嫔已死,棺木下葬于妃陵,还请您不要妄言。”
“胡说”季棠音语气尖锐,“她死没死,还有人比你更清楚不成”
“怪不得我说无缘无故,婉贵嫔因何对你照顾有加,原来你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你、你们”她浑身颤抖,脸色铁青,“周玄晋,你是皇子,她是嫔妃,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伦理、什么是礼数”
“太后这话说的,让妾身好惶恐。”苏茶垂下眼帘,黛眉蹙起,明眸中盈盈泛着泪光,“妾身与皇上相识于宫外,起初不知他的身份便已经倾心相许,与伦理规矩何干”
她扬起素白柔弱的小脸,季棠音恍然想起她刚入宫的时候,娇小稚嫩、年幼青涩,但如今,她已经长成了春日枝头上夭夭灼灼的花蕊,明媚灿烂,娇嫩欲滴,顾盼流转间,尽是春华潋滟的风情。
苏茶浑然不惧上座二人的威势,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几步,“妾身虽然出身低微,但也听闻过上太上皇和太后娘娘的故事,两情相知相许,本来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如今您二位终成眷属,作为过来人,为何要阻止我和皇上呢”
周玄晋定定地看着她,眸光似明似暗,从中显出星星点点的亮光,温暖和煦,既明亮,又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便延伸出无限柔情来。
季棠音差点没气厥过去,“你”
端和帝倒是能稳得住,目沉似深潭,刺在苏茶身上,换个心气弱的,估计已经吓得跪下了,“你来,自己说,你是
不是婉贵嫔。”
苏茶抬眸直直看向他,神情坦然,目光清明,“我是苏茶,从来不是其他的任何人。”
端和帝蓦地怔住。
说她跟婉贵嫔长得像,但实际上,端和帝记忆中对婉贵嫔的印象也不深,只是隐约记得,她性格温良和善,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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