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个家是格格不入存在,从餐桌上碗筷、喝水杯子、拖鞋都能看得出来。
晚上,她住在阮家客房里,她有点认床,口渴了想起来倒水喝,从房间到客厅有一条走廊,她还没走到客厅,只在走廊拐角,便听到了女孩啜泣声。
她仔细辨别,发现那是阮蔓声音。
阮蔓哭着说“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知道我不是亲生,是不是就不爱我了”
阮母心疼得不行,连忙抱着她在怀里安慰,“怎么会,你永远是妈妈宝贝,怎么会不爱你呢。”
“可是家里卧室就这么多,以后我卧室是不是要让给她”阮蔓呜咽。
阮母立马安慰“不会不会你房间还是你”
“那她住哪”
阮母想了想“我会让人把那间客房收拾好。”
阮蔓又问“妈妈,在你心里是我重要,还是她重要”
这个问题似乎难到阮母了,可养了二十年女儿哭成了泪人,她实在不忍心,便道“当然是你重要。”
这只是一桩小事,后来,阮素便不在阮家过夜了。
她宁愿毕业后自己租一个小单间,也不会留在这里。
太多太多小事,阮素从原本心里像是揣着一个火团,到了后来平静无波。
她这辈子,可能真没有亲人缘,她想。
她一直觉得,自己能够跟阮家保持普通亲戚关系,直到阮父话点醒了她。她永远都不可能成为这个家一份子,既然如此,又何必再为难自己呢
说到底,她也是个俗人。
“你让司机来接我,你知道我住在哪里吗”阮素轻声问。
阮母一怔“不是那个小区吗”
阮素笑,“托阮蔓福,我早就搬了。”
“素素,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发生了什么事吗”阮母心下一紧。
“能有什么事,之前我没说,实在是不想说,现在想想也没什么意思了,她大概是看我不惯,可能是有意,也有可能是无意,总之给我还有季家都带来了灾难,她那个弟弟先是破坏了楼道里灯,让我婆婆从楼上摔下来,不幸中万幸,她只是骨折了,后来,她那个弟弟又买通了我们请来护工,跟我婆婆暗示,灯是我弄坏。”
这一桩桩,一件件,阮素说时候表情意外平静,“我已经如你们所愿来了季家,有人还是不满意,是不是我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她才能放心”
阮母吓坏了,却下意识地为阮蔓辩解,“这里面一定有误会,素素,事情肯定不是这个样子”
不等她话说完,阮素就轻笑,“我有视频有证据,您要不要看看”
阮母呆住了。握着手机一脸呆滞。
“这个无所谓了,今天您打电话来,我也就顺道跟您说了,对了,小年夜我不回去,以后也不回去了。”阮素说,“您如果真有那么一点点心疼我话,就不要再来干涉我生活,您也想通一点吧,不是妈妈就一定得爱女儿,也不一定母女就得很亲近,就算是至亲血缘,有时候也处不到一块儿去,为了各自舒服,就不用勉强了,还有,麻烦您转告爸爸,我不会去公司,也不用他给我安排什么,真看在这一点血缘关系份上,放过我。”
她已经想好了。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她知道,阮母对她是有感情,也是有爱。所以当初就算她觉得跟阮家不合,她也还是决定当成普通亲戚来相处,未尝不也是在眷念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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