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发梢滴着水,他先望了眼远处搁在岸边的纸袋,然后回身看向另一个意识清明的当事人。
“还好吗。”
门涅利克衣服完全湿透了。
黑发黏在脖颈上,水流顺着额发落进眼睛,却像掉入黑洞,激不起半点回应。
门涅利克没有生理反射一样睁着眼,黑瞳平静,只是低头看着还在昏迷中的太宰,听到问话才迟钝地抬起头。
“还好。”他说。头发上的水又滴了几滴下来。
织田作之助去河滩边捡回纸袋,翻找几下,艰难地从一堆物品中扯出几张新毛巾。
他递了一张过去,自己也拿毛巾擦拭头发。
门涅利克双手捧着洁白柔软的毛巾,发了下呆,慢腾腾将毛巾放到头上。
几秒后,他又拿下来,蹲身放到还没醒来的太宰治头顶。
太宰治脸色苍白。秋日的大河足够冰凉,他在水下呆了那么久,露在外边的皮肤早已失去正常温度,摸上去冷冷一片,像是缠了绷带的冰。
门涅利克擦掉太宰脸上的水,开始擦他头发。
一下一下,动作从生疏到熟练,慢慢将湿漉漉的发丝擦至半干。
然后,他睁着黑洞洞的眼睛,平淡无澜地喊了声“太宰。”
躺在地上的青年适时咳呛起来。
他咳咳几声,吐出嘴里的积水,有气无力地张开眼。
“又失败了啊。”几乎是一睁眼,太宰就叹了口气。他看上去很失望似的,沮丧的气息在身边萦绕不去。
门涅利克歪头看着他,对他伸出手。
太宰毫不客气地搭上去,借助他的力量坐起身。
软塌塌的白毛巾随着他的动作落到地上,太宰顺手捡起,毫不意外地向在场另外一人打招呼“呀,织田作。面试怎么样,还顺利吗新同事的印象如何”
“很顺利,已经办理入职。同事们都是和蔼的人。社长与其中一位同事与我有过渊源,面试时发现未来共事者是他们,让我有些惊喜。”织田作之助平淡地说,看不出他惊喜在哪儿。
太宰却十分愉快地微笑起来 “看来那位内务省长官推荐的地方确实不错。武装侦探社吗等我处理好这边的麻烦事,就和涅利克一起来和你当同事吧。”
“决定好了”织田作之助问。
“决定好了。”太宰说。
他拍拍衣服,站起来。
门涅利克看看他又看看织田作,反应慢半拍地跟着站起来。
“我的履历确实不好办,必须在地下洗白两年,最好远离横滨,甚至离开日本一段时间。”太宰耸耸肩,轻快道,“好在有安吾的友情帮忙,我的限制程度不会那么严重。以此为交换帮异能特务科做点小事,也算提前练习一下该怎么在光明中生活。”
“你就先在那边等我们吧,织田作。”太宰双手插在兜里,浅色的风衣轻轻摆动。
和过去相比,太宰眼中已有了一丝光亮。他微笑的时候,虚幻无定的空洞感也淡去不少。但在他身旁,突兀出现在横滨的少年目光虚无,依然沉溺在混沌中,无所谓善恶黑白,不知道喜怒哀乐。
织田作之助无法向这个孩子伸出手。过去他曾顾忌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没有踏入友人的孤独中。现在身在此处的门涅利克,则是主动拒绝了他的进入。
这个难以理解感情的孩子拥有自己一套认知。他平等注视着所有生命,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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