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冷香。
熟悉的味道,空桑山冷莲混着佛桑花的味道。
封回这个人她太知道了,虽出身世家,自视甚高,性子如冰傲骨如梅,冷心冷情能断一只手便不会留个指头膊的角色,眼下被威逼成亲,还是他甚为厌恶的魔族,肯定正想着一剑结果她呢,不对,说不定外面已经全数杀干净了。
这么一想。
话说,外面真的过分安静了啊。
正不安之际,一个玉如意慢慢伸了过来,带着几分克制般缓缓落在红盖头边缘,不知是预备挑开红盖头还是要打爆她的头。
赵宝瑟唬得一把抓住了玉如意“道君不必,我自己来,自己来。”
她一把伸手麻利扯掉了盖头,珠帘外,三尺之间站着长身玉立的玉拂道君。
人鬼多年,他看起来感觉更好看了,少了几分少年气,多了几分成熟男子的气韵,当真是鸢肩公子二十余,齿编贝,唇激朱。
面沉如水,不见喜怒。
他的目光和她相接,怔噩间不知为何忽的唇角轻颤了一下。
这么勉强,还不如不笑。
当年空桑修习期间,她虽觍颜唤他一声小徒儿,但坦白来说,和这位道君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交情,梁子还有几多。眼下如何解释只怕越描越黑,算了,先糊弄走再说。
头上的珠帘碍事,她伸手拨开些许,这身体刚接手,用不太习惯。
“道君,之前的事,我今日仔细想了想,我想通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她抬头,面露愧疚悔恨之色,“我之前着实混账,实不该横刀夺爱,威逼道君,竟做出此等丧尽天良之事。我真是禽兽不如如此,不如趁着生米还没煮成熟饭,大祸还未酿成,道君清白尚在,不如此事就此作罢,怎么样”
玉拂道君里面依旧是素日月白襜褕,喜袍都未穿。之前小侍女也说要不是圣物聚魂灯先送了过去验明了真假,他定是不会过来的。
“公主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他看着她,垂下衣袖,袖口中有细细的粉落下,仔细看来,竟是那玉如意碎末。
“之前实在是我鬼迷心窍,我一时糊涂,我禽兽不如,人神共愤,我不是人啊。”赵宝瑟更是乖觉赔笑,认错她向来拿手,极力道,“总之,好在还未正式拜堂,此事就此作罢,作罢。那个,来人,来人啊。”
玉拂道君深深看了她一眼。
赵宝瑟懂得起,立刻道“自然,作为补偿,那些嫁妆啊聚魂灯什么的我也不会反悔的,统统都送与道君就是。”
她复尔露出一个更加友善的笑,偷看他一眼“那么如果没别的事,那道君便请回去休息吧。”
封回果真转身向外走去,赵宝瑟松了口气。他走了两步,却站在桌前停了下来。
合卺酒仍旧摆在桌上。
“公主不必试探。”他一撩衣摆坐下,端的一派清冷俊逸无双,冷傲自持,“魔族断神散无解,若我不想死,今晚自不会出此门。”
我靠,这魔族公主还,还下了断神散
一瞬间,赵宝瑟真想给自己也来一碗断神散。
封回垂眸取了茶杯,开始倒茶。
茶水清凉剔透。
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好看,啧,真好看啊。
赵宝瑟看得心口小腹发热,手心冒汗,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等等,茶茶
赵宝瑟惊出一声汗,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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