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他看着她,透过那层薄薄的障眼法。
如同当年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她手上是它滴血的角,它看着她,一动不动,由着她的刀落在它额头。
沉甸甸冷沉沉的眼睛,裹着几分阴霾和天真的残忍。
赵宝瑟看着白疏忽伸手痛似的按住额头,咽了口口水,近了,便可以更清楚看到那残角留下的烙印。
它原本的角,当年被赵宝瑟亲自摘了。
两人的血契也就此解开。
按照常理,它现在是无法感应到她的。
看不见的。
更何况现换了壳子,看见了也不认识。
但她就是心慌。
忽感觉魔族狗腿子抓住她的手腕向侧一动,砰的一声,原本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大坑。
魔尊垂下手,指尖还有残留的火光,他歪头看过来。
一切无所遁寻。
赵宝瑟慌忙拿手遮了半个脸,努力减少存在感,老老实实做个旁边的路人甲。
便听见那蓝总管啊了一声,生生将所有人注意力拉到了她身上“怎么这里还有人喂,那女的,你是谁”
雒巍峨也看到了赵宝瑟,回答蓝总管“她是幼青公主的那个婢女,单儿。”
好吧,单儿。赵宝瑟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行个礼什么的。
白疏忽向她伸出手去,他的手极白,白得几乎没有血色,指甲透着莹白的光。
他的手指冰凉。
和有苏氏的霜寒之气的冷不一样的凉。
是玉石般天然的凉。
她下意识退了一步,移开了目光,靠向之前在这里唯一帮过她一点的魔族狗腿子。虽然可能也没用。
没想到狗腿子突然很给力,直接就上前了一步,挡在了她面前。
白疏的手落空了。
轰然一声,灵气相击。
下一秒,狗腿子长袖一动,脸上的人皮面具变成了齑粉,飘落一地,脸上的真容也随之露了出来。
这哪里是什么狗腿子。
而是
赵宝瑟看清这魔役的真面目,缓缓张大了嘴,又飞快闭上,慢慢咽了口口水,觉得有些窒息。
为什么这个狗腿子,会是玉拂道君
为什么是玉拂道君
玉拂道君
这意外太意外。
她过了两秒才意识到更尴尬的问题
所以,之前她说的话他都是听到了的
什么玉拂道君看上了她,要纳她为妾,什么喜欢她喜欢得很,要将她带回去迦南云门。
所以
赵宝瑟一瞬间耳朵发热,想给自己一凳子,昏过去算了。
地上有缝隙吗。
里面那位有苏氏的小公子还要人陪着说话吗
那边的蓝总管早已按捺不住,蹙眉问封回“你又是谁怎么混进来的,雒门主,雒门主”
雒巍峨面色同样难看,他伸手按住腰间的鞭子手柄,不理蓝总管,自己问自己的“你是谁。”
自己的下属被人替换,假货在自己身旁呆了那么久,尽然浑然不知,而且连野狗妖的秘密也保不住了。
赵宝瑟左右看了一眼白疏和封回。
这也算故人见面
白疏生得极好,肤白皎洁,然两人相对而立,却仍显出一分稚嫩的下风来。
白疏显然没有叙旧的打算“让开。”
蓝总管立刻道“听见没,尊主让你让开,干嘛呢,这个侍女是我们媵城的人,现在我们尊主看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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