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于黑暗中的无数残魂断肢,腐骨烂肉,狰狞着面目,挣扎嘶吼着向他奋力扑来,仿佛濒临绝境的人望见一丝生机,饥饿至极的猛兽嗅得鲜活的血液,却在奔至距离他一米之处消散为青烟一缕,化于无形,只余一声声阴森可怖渗入骨髓的尖鸣惨叫。
像以前千百个午夜一样。
他甚至记不清从哪一天开始,夜晚成了他的噩梦。
每当太阳升起,他都以为自己会习惯它们的存在,不再惧怕它们,可夜幕降临,惨鸣在耳边响起时,密密麻麻的怪物失控般不顾一切般扑向眼前时
所有戾气和恐惧自心魂之中席卷重来。
能想象在照镜子时,一个个血肉模糊白骨森森的陌生东西突然在镜子里出现,赤红着双目,绝望发狂,直冲镜前人而来吗
而这是他每一天的正面真实经历。
他麻木地睁着眼睛,看着它们一波又一波的飞扑又消逝,直到眼睛愈加炙热,连同头部也变得沸腾起来,一种想把自己把周围一切全部摧毁的热烈急促感油然而生。
这才是他最害怕的,他正在变得和它们越来越像。
不自觉地,他将自己的身体缩进了更暗更冷的角落。
可是,还不够,远远不够
就在这时,他听到窗台传来扑通落地的闷响,以及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女声。
他一时竟想不起她的身份名字。
她半转过身,似乎被他吓到了,动都不敢动。
他心底自嘲,他应该自信点,去掉“似乎”,他是一个怪物,所有人厌恶又害怕的一个怪物,被怪物吓到不算稀奇。
可是突然,她竟然转过身,主动向他走来,脸上还挂着明亮的形容,向朋友一样和他打招呼
他也是在此时,突然认出了她是谁。
易苇这次话又没能说完。
就在她出声的一刹那,陆子霄像是突然灵魂回窍,嗜血的眼神直直刺向她,疾风一般冲过来,一把扼住她的脖颈,将她紧紧抵在了窗前。
易苇无语至极,那么简短的几个字,就不能先让我把它们说完吗。
当然,她现在更多的是欲哭无泪。
她怕蝴蝶效应,怕陆子霄的失控提前发生,怕自己秒变炮灰。
但她得镇静。
她镇定不下来。
“敢不带护卫来这里找我,不怕我把你杀了说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扼住她命运喉咙的人,瞥了眼窗外和她四周,如是质问道。
他不信她昨天还对他打打杀杀,今天突然转性。事出反常必有妖,按照易苇的性子,定是又想出了更阴毒的伎俩。
易苇被他眼里的血色吓得瑟瑟发抖,大大的眸子里盈满迷朦水光,眼泪如同开闸一样哗哗往下流,她强烈的生存意念迫使她用尽全力抬起手,抓在了他硬邦邦的胳膊上,“呜呜呜”
她倒是想说话,想和盘托出,想举小白旗,他先把手松开,给她机会说啊
从他的话里,她算是听出来了,他刚才就是因为认出是她,才故意出手的。
果然是有够厌恨她。
她可以理解,要是原主像折磨陆子霄一样折磨她,她不把原主大卸八块,也得暗地里想办法下毒毒死她个小崽种了事。
但她已经穿成原主,屁股决定脑袋,只希望他圣母心爆棚一回,放过她原谅她,她一介孤魂是无辜的。
手臂上传来一点痒痒的软意,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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