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仅这些逆子不听话,连后宫的女人也开始上蹿下跳起来。”
这话说得诛心,即使钱德海再怎么受帝皇恩宠也不敢接。只得陪笑道”殿下们都是孝顺陛下的,淑妃娘娘那边自然有忍不住动手的人,圣上不必担心。”
对他的话,文帝不置可否。
椒房宫外门外一个小太监悄悄问椒房宫的役者“听说,昨晚上有鬼叫,有没有啊”
役者摇头,“什么鬼叫是她们在哭。唉,脸都坏了,有的现在身上还没好呢,要不是有药,我看还要再死几个。”
椒房宫这几年又死了两个人,都是自尽,一个用藏起来的小刀把脖子几乎切成了两半,一个上了吊。
“变成那个样子,她们又都是女人,怎么受得了”役者在宫里见得最多的就是女人,但她见过的都是美丽的女人,“死不了的,只好夜夜哭,还乱吼乱叫。我听到过她们打起来,连阮嫔都被她们打了。”
小太监说“如果阮嫔能有个孩子就好了。”
役者点头,“是啊,如果能有个孩子,现在她就是妃子了。”
“不过皇上又快要有孩子了。”小太监说,“上回不是有个人说的吗”
役者也记得,点点头,“对啊,不过她没说是谁。”
役者回到椒房宫,该做晚饭了。因为那些女人从不在白天出来,役者们也只在天黑以后给她们送一次饭,天亮之前送一次饭,白天一整天,他们都不会过去。
灶间正烧着大火,锅里滚着热水,几个役者忙忙碌碌的,抱柴、填灶、舀水、加面加盐。
她们看到外面天黑了,就把凉了的饼和汤,还有盐菜和酱都放在殿门口才离开。过了一会儿,殿门打开一条缝,一个黑影躲躲闪闪的出来,好像怕被人看到似的,端着食案就飞快的退了回去。
“主子,吃饭了。”一个头脸都蒙着布的宫女一跛一跛的走进来,她把食案放在阮乔面前。
阮乔也遮住了头脸,她的头发大半都烧没了,用了药以后,新长出来的头皮却不再长头发,不管用了多么好的发油也没用,剩下的头发也很快变白了,现在不管是谁看到她,都会以为她是一个老人。
她拿起一个饼,撕开泡在汤里,她的嘴唇也烧坏了,虽然现在伤口长好了,但嘴再也闭不住,牙也渐渐变坏,去年掉了好几颗。她现在连饼都吃不动了,只能泡在汤里,泡软了吞下去。
她们在这里相依为命,这个宫女现在还肯服侍她,她已经是这里仅有的几个还保留着理智的人了。剩下的不是死了,就是疯了,其他活着的人都在恨她。
她站在窗前,天边的漆黑中仿佛突然有人注入了一股青色、红色、紫色,一道道瑰丽的色彩出现在天幕中,就那么一瞬间,美得让她心神都为之所夺,然后就像假的一样,这些色彩都消失了,变成了惨淡的白色,黑夜褪去颜色,白色的光越来越强,她看到了自己放在窗户上的手,刚才在看到那样的美景时,她的手不由自主的就放在上窗户上,想推开它。
那只手是人的手吗扭曲的关节,红红白白的皮肤,上面还有一颗颗肉瘤一样的东西。
她迅速把手收回来,避到了阴影里。
凄凄惨惨的哭腔如同破冰般,缓缓从静寂的空气里渗了出来,短短数息间,却像足足过了数年般漫长。疯了的宫女又在放声大哭,因喉咙损伤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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