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许多。
虽是心里舒爽,但他却很快收敛神色,躬身答了声是,便退了下去。
另一边大殿内,皇帝怒斥一句大胆,随手便抄起玉案上的茶碗兜头砸了过去。
砰
青瓷茶碗擦着长公主的额角摔到地上,顷刻砸得粉碎,一线血迹刷然顺着楚凝陌的脸颊流淌了下来。
文帝自高位疾步走下,一把抓起楚凝陌的衣襟,近距离逼视着她的双眼,咆哮道“永嘉你哪来的权利去京兆府指手画脚谁给你的权利”
楚凝陌眼角浸透了鲜血,脸颊因此而白得可怕,但神情却是非常镇定,沉声道“儿臣知错。”
玉案旁的钱德海稍稍抬头看向这一幕,虽然见惯了宫中的风雨,但此刻也忍不住低下了头。
近段时间因天神诅咒的传言闹得皇上整日里疑神疑鬼,听闻长公主去了京兆府便立马召了京兆府尹来问话。以往这种事皇帝根本不会多想,可偏偏撞上了大地震。皇帝感觉自己这些个子女一个个都开始不安分得很,这才借机想要训斥长公主。
“你知道知错了就不会越权这事朕交给了吴王就没你什么事,你去瞎操什么心。”
“是,儿臣明白了。”楚凝陌俯下身子道
大殿凝固的空气终于缓缓流动,皇帝也终于意识到自己下手太狠,当下一个控制不住就砸了下去,此刻才缓过神来自己这女儿所做也没多大过错,救灾工作安排得当。其实此事若是陈王来做得到的结果定然是不一样的,于是文帝心中那一点点的愧疚之心又起。
文帝别开目光道“钱德海,拿干净的帕子给长公主擦擦。”转身甩袍朝龙椅走去。
楚凝陌仰头注视着文帝,目光中映出这个帝国权势最顶端的男人,心中涩然。
看一眼正在擦拭血迹的永嘉,文帝眼底似乎有些莫名的情绪渐渐浮动,半晌才极轻微地叹了口气道“朕一时手快,你别往心里去。”
楚凝陌心中自嘲面上却装作惶恐地摇了摇头,“儿臣确实做错了,应当先入宫禀告父皇,是儿臣行事太鲁莽,父皇教训得对。”
“嗯。”文帝轻微点头。“起来吧。”
子汐孤身坐在偏殿内,看向大门外苍蓝天空和更远的几缕浮云,深秋的风从天际刮来,轻轻吹起脚边衣袍。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刚才的太监就来传她觐见。
亦步亦趋的跟在后头,她都不敢抬头看,心中的慌在此刻达到了鼎盛,这是对封建王朝最有权威之人的敬畏,敬畏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手中的权利,一句话就能夺去人性命的权利。
她不敢像小说中写的那般将自己的傲气与来自未世人的自豪感摆出来,那些戏剧化的欢喜结局多是作者的美好想象。阴晴不定的当权者所散发出来的威压并非她可以轻易挑战的,她自认没有这份胆量。
“皇上,人到了。”
太监快步上前,皇上却大手一挥,道“都退下。”
太监默不作声,躬身退去了柱后。
殿内极其华贵庄重,金黄龙纹,砖铺锦罽、宝埒香尘,金紫香薰从镶宝兽头中缓缓散发出轻烟。子汐伏跪在地,感受到头顶注视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穿透。
起身后余光紧紧盯着座上的人,金黄龙袍,玉帘后是一双如鹰般尖锐的眼,鬓间一缕白发,面容却不苍老。
“抬起头来。”低沉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半晌才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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