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殿下所料盗贼果然南下江浙,不过只追回来了一半,另一半应该是未到江浙前就已经走支流运至各州,具体是哪里根本查不到。”世子沉着一张脸说。
“能截获一半已经不错了,平康王这次没怪你自作主张吧。”
“我说遵的是殿下命令,父王也就没说什么。”
“明日上朝你就上报吧,免得被有心之人利用反倒惹一身骚。”楚凝陌心中泛起冷笑,她可是没忘记昨日在太极殿受得这一遭。
当夜长公主府内殿烛光熄灭,一黑衣人正仔细衡量窗与树的距离,纵身一跃,枝叶摩挲乱颤,与风中其枝叶颤动的树并无两样。
黑衣人稳稳地落在了较粗的一根枝干上。小心翼翼地在盘根交错的枝干间穿行攀爬,动作轻缓,尽量不发生太大的动静,好不容易爬到了距离地面最近的一根树干上,他探头看了眼高度,正好。
侧窗外,人影偷偷摸摸地站立许久,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管子,管口还悠悠地冒着烟,只是烟色很薄,几乎要融为空气。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影才动了手,轻轻推窗翻入。
窗棂上微微露出一道缝隙,透进皎瑕月光几缕,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帐幔之后,床榻之上侧身浅眠的淡淡轮廓。
那黑衣人定了心神,从怀里掏出匕首,正要伸手去扯被子,突然听到暗处传来嗖的一声,匕首落地。
那人猛地一惊,倏然回头,微弱的月光照清了清他的面庞,目露狠意,自带凶相。
“你要来刺杀本宫,连面都不蒙,看来很是自信。”楚凝陌自床榻上坐起,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
黑衣人大惊,抬脚就想往窗口跑,可惜才跑了两步只见来时的窗旁正懒散靠着一个男人,“打这进来的”手朝空中一挥,“还带些这不入流的烂货,你当是打家劫舍呢”说完把窗户支起通风透气。
黑衣人回身想往门边去,身后就传来清冷之音,“出了平康王世子府邸就一直跟踪本宫,长公主府开了门迎你进来,就不打算跟本宫交代几句”
房内顷刻间亮了起来。
“看你到这一刻也没有服毒自杀,难到是个怕死的”玄殇自窗边走过来语带讽刺,手上动作却极快,一瞬间就点了那人的穴。
青梅放下火种走到他面前,捏紧颧骨,扒了牙龈内的毒牙。
“也不看看这是哪里,长公主府也是你们能进来的”
黑衣人死命瞪着眼,面色僵硬得像石头。
楚凝陌走下床榻勾开两边帐幔,在厅前软塌上懒懒地坐下,眼中泛着冷然的笑意,“不说些什么安王怎么吩咐你的也就他那个榆木脑袋能想出这种昏招,吴王也不知道教一教。”
胸口被玄殇踹得极疼,踩着他手掌的脚也不松开,疼痛得整个人都要昏过去了。
“殿下,既然他不想说,就按老规矩把舌头割了,眼睛挖了,耳朵切了,手脚筋挑断,骨头打折,肋骨打断丢到大街上去”
“记得留他一条命,省得让人觉得本宫太残忍。”转身回床榻继续睡。
黑衣人心里一紧,脸都要憋红了,他想说啊,可是他被点了穴说不出啊,只能不停转悠着眼珠子。
黑暗的院子里,一声长剑出鞘,血腥之气弥漫空中,被风一带又吹散气味。
一阵剧烈的疼痛自下身袭来,彻底淹没了他的意识,痛苦的哀嚎伴着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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