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键盘敲打的利落响声。很快,一上午就过去了。
肚子开始咕咕叫。詹予自动忽略了它的抗议,想起下午还有课,换了身衣服以后便出了门。
过了初春,校园里比往常热闹了许多。除了来往穿梭换教室的学生,还来了不少赏花看景的游客。
他们走过玉兰与杜鹃,穿过梧桐小径,最后在宿舍楼下驻足。铁锈斑驳的宣传栏边,是一棵高大的木棉。
夏季枝繁叶茂、棉絮纷飞似雪,而春天,正是看花的好时节。
火红的五瓣花冠,沉甸甸地挂在褐色枝桠上,随风轻轻摆动。这棵大树已经非常苍老了,它从热带的故乡迁至此处,在风吹雨淋中屹立,顽强生长。
一年又一年。它的树冠之下,学生们拖着行李箱来来去去,青涩的面孔变得成熟稳重,乌黑柔软的长发染上各色的光彩。
而它,安静地开花结果,日夜俯视着大地,默默留心那些步履匆匆、鲜少驻足的青年们。偶尔带着一丝随意,投下一朵绚烂奇异的花。
詹予捂着脑袋,眼泪都快迸出来了。
兴许是因为没吃午饭、身子虚,胖墩墩的木棉花从高空直直砸在脑袋上,疼得她两眼发黑。
耳朵里嗡嗡作响,她放下手中的电脑包,晕晕乎乎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响起中学时听过的小夜曲,深情的乐手站在月光下低声吟唱,美丽的姑娘躲在窗台,羞涩地扔下一朵鲜花。
可她姑娘没遇到,脑袋先开了花。
头顶渐渐鼓起一个小包,伴随着树林里的笛声、南国的英雄花,所有浪漫的场景在这一刻突然化为泡影。
睁开双眼,一双清澈漂亮的眼睛正看着她。
短袖长裙,眉目如画。詹予从眼前的星星点点中缓过神,看见午后的阳光倾斜而下,照在她棕色的细软披肩发上。
“同学,你还好吧”她关切地问。
“呃,我没事。”
詹予头突然就没那么疼了。出糗的画面被人留意到,她有些不自在,脸颊烧得有些烫。
女生看在眼里,体贴地移开视线“嗯,没事就好。刚才我看见有个人想拿你的包,所以才走过来的。”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温柔又礼貌。詹予看向脚边的电脑包,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噢,刚才走神了,不知道怎么就把包放下了。真是谢谢你啊”
“没事。”女生勾起唇角。
詹予垂下眼睛,脸颊上的粉红无声泛滥,一直延伸到耳尖。
两人恰好同路。
她们沿着荆棘丛向教学楼走去。五分钟的路程,詹予低下头,在通讯录列表上添上了一个名字。
齐若瑾。历史系研究生,今年研二。
不知不觉就到了教学楼下。齐若瑾指了指旁边的图书馆,大方地笑了笑“我要过去了。詹予同学,那就下回见”
“再见。”詹予脱口而出。
她望着齐若瑾转过身去,步履轻盈,颀长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人群里。
“噢,齐若瑾啊,我认识。”
喧哗拥挤的食堂里,长长的打饭队伍一直蜿蜒到门口。
秦静瑶吃了一口凉面,缓缓说道“本科的时候她也是校学生会的,好像是负责出校报的吧。不过,你们怎么认识的”
“路上偶遇。”詹予含糊地说。
秦静瑶疑惑了两秒,见詹予兴致缺缺,便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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