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什么理由不难堪。
詹予摇了摇头,不想回应。可齐若瑾依旧温柔地看着她,眼眸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
羞愧让她无地自容,可突如其来的脆弱却悄悄滋长了依赖。詹予抽抽噎噎地,很久才挤出来一句话“也许,我就不适合读博吧。”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怎么会。”齐若瑾抽出一张纸巾递给詹予,“静瑶第一次和我们介绍你的时候,就说你是学神呀。听说你本科时总给静瑶补习,她都要感动死了。”
“可是”詹予抹了抹眼泪。
她现在这副样子,还能给谁补习,和秦静瑶分享小说心得还差不多。不仅如此,她还羞于承认自己爱看网络小说。总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啊,你很谦虚,脾气好,对朋友也很热心。”齐若瑾认真地说,“对了,你是我见过的头发最多的物理博士生。”
詹予沉浸在悲观里,对此不敢苟同“可是,掉下来的更多。”
“不多啊,”齐若瑾配合着瞄了眼垃圾桶,“没我掉得多。”
詹予叹了口气。这种安慰根本没有效果,她依旧很丧。
齐若瑾只好耐心地继续说“我们不说头发了。你优点很多呀,不仅很聪明,还很可爱。”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而且,我们都很喜欢你呀。”
詹予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可是,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话音刚落,齐若瑾怔了怔,表情变得意味深长。
詹予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尴尬包围,她心里一急,顿时就不想哭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呃我说我自己。”她连忙解释。
空气冷静了几秒。
在一片柔和又凝滞的灯光下,齐若瑾笑了笑,轻轻拍了拍詹予的肩膀“好啦,我懂你的意思。你现在好点没”
“嗯。”
“那你多吃点。”
“好。”
詹予默默吃她的饭。悲观的情绪收住以后,她满脑子都是刚才犯傻的瞬间。想要弥补,又怕说多错多。
社恐心理瞬间放到无限大。
詹予特别介意自己在齐若瑾面前的形象。非常想和她说话,也想好好说话。只可惜越是介意,就越是做不好。
说来也是奇怪,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开始,詹予在她面前就从没自在过,也从未对自己的状态满意过各种智商下线、眼泪汪汪每每想起,她常常尴尬到半夜从混沌中清醒,或者洗澡时突然自言自语。
真令人头秃。
胡思乱想了好一阵后,她偷偷瞥了齐若瑾一眼。安静的这段时间里,她不知何时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悠哉游哉地看了起来。
是不是因为和自己聊天太尴尬了詹予立马开始过度解读。
她有些坐立难安,只好拿出手机缓解心中的窘迫。屏幕亮起,视线划过时间,她突然发现,下午约定好的打球时间早就过了。
詹予眼前一亮。终于找到话题了。
“学姐,你晚上不去打球了吗”她小心问道。
齐若瑾从书里抬起头,勾起唇角“不去了,我昨天不小心摔到了膝盖,运动不太方便。”
“严重吗怎么摔到的”
齐若瑾无所谓地说“没什么,就是两个膝盖都破了皮。我昨天在路上走着,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一绊,直接就双膝跪地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