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树下第一次看见詹予,她一脸郁闷地捂着脑袋,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后,一双清澈又带些腼腆的眼睛看了过来。
随后是那天在图书馆,詹予坐在角落里看文献。她好像哭过,眼眶有点红。情绪不稳定的博士生,时而流泪时而犯丧,却还是要看书。
再然后是许多天,她们在一起聊天。看似无话可说,却是无话不说。不管是严肃还是好笑的话题,她都听得很认真,有时甚至能够就此讨论一整晚。
唯一的矛盾就是,齐若瑾喜欢和她在一起。
她很想和詹予再聊点别的,想要更多。
可詹予好像真的不开窍。
“我们不是去吃酸奶吗”走到路口的时候,詹予小声问。
“噢对。”齐若瑾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
“太久没去了,我都快忘了它在什么地方了。”她笑了笑,又自嘲说,“哎,我记性好差,和你完全相反。嗯,你估计理解不了的。”
詹予挠了挠头“其实我也忘性大,背书还好,但我最近发现,小时候的事真是越来越想不起来了。”
“你以前都能记住的吗”
“对啊。我记得自己中学的时候,还能记起很多一两岁时的事。可现在嘛,小学时的事都有些模糊了。但中学以来的事,现在还是记得特别清楚。”
“可能就是时间久了”
“可能吧。”
两人穿过篮球场和画满涂鸦的小房子,齐若瑾走上两级台阶,想了想又说“我觉得吧,很多事情也不值得去记。每个人估计都很想忘掉一些事吧。有的时候他们不是真的忘了事,而是选择忘记它。催眠久了,最后好像就真的忘了。”
詹予有点疑惑“你有很想忘掉的事吗”
“当然有啊,”齐若瑾笑了笑,“比如说小时候那些犯傻的瞬间。你呢,有特别想忘掉的事吗”
那可就多得去了。
詹予第一个想起来的也是那些犯傻瞬间。远的就不提了,主要就是和齐若瑾相处时的各种尴尬事。如果真的可以忘记就好了。那她也不至于夜晚躺在床上,尴尬到龇牙咧嘴。
再然后,就是最近那些愈发诡异和混乱的脑洞和幻想。詹予皱了皱眉。
齐若瑾会梦见万家灯火,梦见生活与冒险。而她,表面一套心里一套。感情的闸门打开后,她像失了控一样,思想越来越过火,以至于在她眼里甚至有些龌龊了。
“可能就是那些幻想吧,那些脑补的故事。”詹予抿紧嘴唇。
“为什么呀”齐若瑾有些惊讶。
对呀,为什么呢詹予想。
这原本是个很有爱很温馨的故事。皇宫,江湖,姐妹情,十年的幻想在她脑海中清清楚楚,却又好像缺失了什么。现在可好,她补全了那块碎片,可整个努力经营起来的世界却彻底乱了套。
也许,这个故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詹予突然有点低落。要是正如齐若瑾所说,记忆真的可以删掉就好了。
她可以删掉这些片段,催眠自己,假设这些从没发生过。但詹予知道,她其实什么都记得。她只是不愿去想而已。
“天天想故事,有点影响学习。”詹予摸了摸鼻子。
“哪有,你不还是学霸吗”齐若瑾说,“对了,早上你说你的故事进行到在森林里搏斗,她们在和什么搏斗呢我可以问吗”
“她们”詹予下意识咽了咽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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