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带队老师离开,詹予大脑一片空白。十几双眼睛投在她身上,有专注,有疑惑,还有漫不经心,她最后把目光留给地板,煞有其事地抖了抖手上的教案。
“各位同学早上好我是詹予呃,今天,我来给你们上实验课,首先,我点一下名”
就这样,詹予对着地板上完了她的第一节课。
然后,她义无反顾地跑去了洗手间。蹲在狭窄的隔间里,她任由自己的思绪放空。
破旧的水龙头发出嗡嗡响声,水珠一滴一滴坠落在瓷砖上,在安静的空气里发出死气沉沉的轻响。随后,有人进来了。詹予这才从虚无中回过神。隔着门缝,她看见了秦静瑶的休闲鞋,却根本不想过去打招呼。
太累了,刚才的课上得一塌糊涂,一会儿还有另外一队学生要来。如果有选择的话,她真想现在就跑路,去食堂大吃一顿,或者去和齐若瑾说说话。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缩。答应了王老师的差事,跪着也要做完。
等秦静瑶洗完手出去后,詹予叹了口气,生无可恋地揉了揉脸。
她知道自己应该克服心理障碍,应该坚强的。正如爸妈常说的,尝试的次数多了就不害怕了。他们从来都这么说。从詹予记事起,每次遇见待人接物得体、上台自信大方的孩子,詹国军和范丽芳都会戳戳詹予,让她认真学习,向他们靠齐。詹予当然也想像他们那样,可每次去练习,她不得不承认,这个过程真的让她非常难过。
都快难过成一种新的心理障碍了。父母的教诲,与其说是一种鼓励,更是一种负担。发自内心地,她并不觉得自己会有大方开朗的一天。尽管她渴望过。
詹予有一种预感,如果一会儿的课还是像刚才的那么糟糕,今天晚上回宿舍,她可能要躲在被窝里眼泪汪汪了。
不善言辞的局促样子真的很丢人。
想到这儿,詹予愈发难过了起来。她不禁想起身边的朋友,齐若瑾、秦静瑶、夏月明,她们在社交场合一个比一个能说,想到什么说什么。齐若瑾说话是大方得体的,秦静瑶说话是肆无忌惮的,夏月明说话是热情自然的。唯独詹予自己,既不大方得体,也不肆无忌惮,更不热情自然。
她就像个不会说话的。
詹予又叹了口气。
她怎么就做不到呢
时间分秒过去,手表的声音一点一滴,无比刺耳。詹予想一辈子缩在这儿,或者缩回家。她永远都不会有进步的那天,她不会是齐若瑾,也不会是任何人,她只能像她自己。
看清自己的詹予又一次破罐破摔。心中有个声音告诉她,别装了,她就是内向自闭,齐若瑾她们谈笑自若的那一套,詹予学不来。
学不来就学不来。詹予小声嘀咕。
她学不来的东西可多了,也不差这一件。詹予从最近的人生中总结出一项特殊的经验,那就是不要勉强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让她的心为之一动。
她就应该有自己的风格。
正如齐若瑾所说,如果她是那棵木棉,又何苦要模仿娇嫩的似锦繁花呢毕竟,每个人都是不同的。
没错,爱怎么说怎么说。从现在开始,这就是她的风格。
蹲太久了腿有点麻,詹予猛地站起身,晃了两晃,整个人莽莽撞撞,心中的信心却是史无前例地高涨。这个鸡血女孩像阵风似地走回实验室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