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很害怕。但我今天看她挺开心的,她也很喜欢和你玩。”
詹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样啊。”
“”
詹予非常明显地感觉到,王逸娟已经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了。
她和王逸娟的相处模式一直相当固定。每次组会,进门打招呼,坐下直奔主题,临走前表达感谢,仅此而已。而话题一旦超纲,詹予就会陷入一种没有排练过的状态,从熟练的博士生迅速切换成话题终结者。
非常尴尬的事实。詹予可以和安盈聊得很好,却和王逸娟无话可说。
“现在正好还有点时间,”王逸娟熟练地低头看表,快速转移话题,“我们聊一聊最近和洛老师合作的课题吧,找天我们一起开个会。”
“好的。”詹予说。
尴尬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詹予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企图通过睡眠缓解心中浓郁的尴尬。她想和齐若瑾倾诉,可当她拿起手机,望着熟悉的聊天框,白天意外出柜的窘迫、和安盈在开水房的慌乱以及和王逸娟话题终结的尴尬在脑海中反复盘旋,它们复杂地搅在一起,让她突然不知从何说起。
睡一觉就好了。
詹予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渐渐放空。
半睡半醒中,她的眼前出现了安盈专注忘我的脸。她们在办公室里画着画,笑着闹着,做了一下午毫无意义的事。
毫无意义的一天,回忆却是放松和愉悦的。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下午的那一出,她其实很喜欢和安盈一起玩。
詹予的思绪在这里卡了卡,随后迅速跑远。
她想起自己一直执着追求着有意义的事情,学习、看书、运动、做一个好学生可那些真正让她快乐的回忆,却永远和意义无关。
也和父母老师的期望相反。
喜欢做的和应该做的,仿佛从来没有交集。
就像她喜欢齐若瑾;就像她喜欢拖延,习惯远离人群。
可她让人伤透脑筋的“坏习惯”,曾经远远不止如此。
很小的时候,她喜欢在家里的墙上专心乱涂乱画;
她常常因为爸爸碰了她的玩具而崩溃大哭;
小学时同学喜欢叫她呆子,因为她会在空旷的操场上愕然清醒,后知后觉同学们不知所踪,而体育课早已结束;
她不敢下斜坡,害怕自动门,离家上大学前焦虑了一整个暑假
她身上曾有很多缺点,固执、呆滞、胆小。她努力克服它们,避开它们,直到自己放心,父母满意。从此之后,她似乎把它们藏在心底,忘得一干二净。
可如今再次想起,那些缺点却不再让她自卑痛苦了。一股怪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伴随着快乐,四肢五官的存在感都变得强烈了起来。
就仿佛,她并不是一无所有。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乖巧的孩子。她找回了她的过去,每一个缺点都是独特的,都属于她,也造就了她。
可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啊。詹予在心里嘀咕。
很快她就睡着了。
“你在干什么”齐若瑾坐在床头好奇地问。
詹予放下笔,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我想看看,能不能把笔立起来。”
“我试试。”齐若瑾掀开被子,坐到詹予身边。两人对着床头柜研究圆珠笔,玩得不亦乐乎。
“这样真的立得起来吗”十分钟后,齐若瑾无奈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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