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
“吴邪”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叫了吴邪的名字。
吴邪往床沿一坐“你醒啦，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跑林子里去了”
听见他问，小羽想了想“你们走了，进来一只大猫，我没躲掉，就被它叼走了，然后就晕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教育，小羽的措辞已经跟他们很相似了，就是还有些不大利索。
“那你怎么又变回来了”吴邪接着问。
小羽却依旧是摇头“不记得。”
王胖子叹了口气“得，改名叫小鱼算了。”
吴邪笑“没事，那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疼，累。”小羽眨眨眼，突然瘪着嘴嘟囔“吓死我了。”啪嗒一声，一颗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滑进鬓角。她一愣，抬手摸了一把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惊道“眼泪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姑娘家家害怕了哭一哭挺正常啊，小羽你不能有偶像包袱。”王胖子咔嚓咔嚓磕着瓜子。
小羽不懂什么是偶像包袱，只是解释道“我是一缕半残人魂，不可能会落泪的。”
旁边的几人都是一愣，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反倒是张起灵先反应过来，说道“泪者肝之液，五脏六腑津液皆上渗于目注1。小羽没有真身，本来不应该有眼泪的，就算是有，也只能是血泪。”
“那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吴邪蒙了，可是就连小羽自己都没有头绪。
四个人在房里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小羽想到了什么，惊叫一声钻回被子里，细细簌簌折腾了一通之后又探出头来，红着脸问“我的衣服”她身上现在穿着的是一套长袖t恤加牛仔长裤，款式跟吴邪穿的很像，应该是他们给换的。
化形本是赤身裸体的，往常她的衣物都是用法术一同幻化出来，可这次化形不是她本意，只怕是没穿什么，那岂不是都被看光了
被她这么一提，吴邪也是老脸一红，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解释道“那什么，衣服是楚楚给你换的，我我什么也没看见”说完，他心虚地别过头去不看她。
小羽眨巴着眼睛没出声，却是王胖子先开口了“天真你结巴啥该不会是”
话没说完，张起灵伸手死死捂住了胖子的嘴，说道“二叔让我们赶紧收拾，先去哑巴村再说吧。”
吴邪感激地看着小哥，赶紧顺杆往下爬“就是，小羽我们要换地方，你能走吗”
小羽点头，掀了被子下床，可还没站直就双脚一软往地上摔去。
吴邪眼明手快一把把人捞住了，就听见小羽声音中带着惊恐“吴邪，我身子好重”
她做了几千年的残魂，第一次感觉到浑身沉重得难受，可这也给了她一点提示，她细细感受了身体的变化，然后忍不住打了个颤“吴邪，我变成凡人了”
“什么意思”她双腿无力，整个人都靠在吴邪怀里，吴邪也不敢放手，只能紧紧抱着她，不过现在他们一心弄清楚她的状况，倒没生出什么旖旎的想法来。
张起灵上前一步抓住了小羽的手腕，两只长指压在她的腕脉上，半晌之后他道“有脉搏，有温度，是人。”
吴邪手一抖，差点把人摔回去。
小羽还不适应这具凡人的躯体，只觉得重的抬不起腿脚，只能趴在他怀里，仰着头把下巴搁在他胸口，眨巴着眼睛一个劲的流泪“法力也没了”
吴邪低头，看着依旧没什么表情却哭得稀里哗啦眼泪汪汪的姑娘，没由来的心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