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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第2/3页)
    拉开门一看,站在门口的是苏蕴娇,几人吓得眼睛都大了一圈,“大、大姑娘,您怎么在外头”

    池煊听到苏蕴娇小声道“嘘,别声张。”又凶巴巴威胁那几个家丁,“不许同阿爹说我出去过,否则你们下个月的月例银子各扣一半。”

    看不见人,却能想到她张牙舞爪吓唬下人的模样。

    苏成哲朝太子抱歉一笑,“让太子见笑了,家妹疏于管教,言行时常出格无状,或许,您退亲是明智之举”

    池煊不置可否。

    他出言与苏成哲告别。

    装饰考究的马车停在国公府西墙根,池煊快步走向马车,伸手挑开杏黄色车帘,大步跨进车厢“回宫。”

    皇族的马车俨然是个会移动的小房子,里头桌椅俱全,左不过全固定在车厢旁侧,防止马车跑起来摇晃不稳。

    驾驶马车的车夫应声而动,池煊卷起垂坠的衣袖,露出一直不动声色藏在衣袖下的手。

    饶是此时,他的手仍然在不由自主地发抖。

    车厢隔绝了所有来自外界的干扰,池煊咬紧牙关,缓慢而低沉地念出那个人的名字“苏蕴娇。”

    这是他曾经一度藏于心底,而今决意忘记的姓名。

    池煊做过一回死人。天御二十年冬,他为了救坠进冰窟窿的苏蕴娇,不顾本就感染风寒的身子,纵身跳入冰冷辟谷的湖水中,使得风寒加重,久治不愈,拖成了痨病。

    苏蕴娇获救后非但没有感谢他,甚至糊涂至极、恩将仇报,爱上了他的四弟。她宁愿与苏家断绝关系,也要悔了与他之间的婚约。

    她不愿做太子妃,扭头去做了他的四弟媳妇,让他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那几年,任谁提到太子,都要顺嘴提一下此事,不知多少人背地里暗暗笑他。

    他的病因此一直没好。

    天御二十三年秋天,他受四皇弟陷害,因冲动弄丢了太子的位置,差点儿连性命都保不住。

    秋末时节,他正借酒消愁,下人带来苏蕴娇的死讯。他思及她过去的所作所为,兼之想到正是因为她,他才会身患痨病、弄丢储君之位,忧思过度,一口气没上来,呕出一滩淤血后,直接与苏蕴娇同日而亡。

    身亡之后,他不知怎的得了造化,再睁开眼睛,竟回到了天御十四年。

    他十六岁,苏蕴娇十二岁。

    彼时年少,无纷无扰。

    他用了半日时间做出一个决定情啊爱啊的太过缥缈无用,上辈子正是因为太在乎苏蕴娇,他才会落得凄惨下场。

    他决意忘记苏蕴娇,把所有重心都放在朝堂上,巩固他太子的地位,让任何人都无法再撼动分毫。

    他开始磨砺性子,渐渐改掉了从前耳根子软的坏习惯,练就一副铁石心肠,父皇满意道他已有“王者风范”。

    每日早上太阳升起,他都要打半个时辰的八段锦,经过四年锻炼,他已彻底脱离了前世病病殃殃的身子,褪去外裳,腰间肌肉分明。

    他不再相信任何人,不再读无用的书,甚至,很长一段时间,他真正遗忘了苏蕴娇这个人。

    也是母后提及苏蕴娇已及笄,他缺个太子正妃,是时候给他们完婚了,他才记起与苏蕴娇之间尚有婚约。

    他诌了个莫须有的梦,抬出家国大运,又难得使性子磨了父皇好些日子,终是先苏蕴娇一步,退掉了与她之间的婚约。

    往后余生,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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