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索性反复让车轮碾几次,直接把人撞死的消息。
如果那天晚上,不是一群人出去飙车,而是张皓一个人,他会怎么做
鞠月的脸色变得严肃,按住宋闲一侧的肩膀,“这话你跟别人说过吗”
宋闲哪有什么城府万一让人知道张皓说过这样的话,事情肯定会变得更麻烦。而这话是她传出去的,张家人肯定不会罢休。
“我妈不让我说。”宋闲腾出一只手捂住了眼睛,似乎是觉得没脸见人,辩解一般道,“妈妈说他什么都没做,就算说了也没有用。而且只有我听到了,没有证据的事,别人不会相信的”
虽然是这样,可是想到张皓不过是在派出所拘留了几天,就毫发无损地回到了家,宋闲还是觉得其中也有自己的一份。
万一有人相信呢万一可以影响到对张皓的处置呢
她没有说出真相,就永远欠了死者的。
所以她总是做那个噩梦,梦里没有别的,就是一片血泊,还有躺在血泊中的受害者,她睁着眼睛,看着宋闲,就像是无声的质问和审判。
宋闲小声地啜泣起来。
鞠月怔住。
虽然从第一次见到宋闲到现在,已经过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但今晚,她才第一次正眼去看着个人。
宋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明亮的灯光将她的狼狈照得无所遁形。这个染着七彩的头发,看上去无所畏惧的女孩,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为另一个人落泪。
她才二十岁,可能有点叛逆,却并不是坏人。
诚然,她软弱而胆怯,行事不能说没有偏私。但人都是自私的,这件事她本来就只是适逢其会,而这句听起来非常关键的话,宋闲不确定是否会有用,鞠月却再清楚不过。
不会有任何用处。
没有证据,不造成实质的伤害,哪一条法律都不能仅凭这一句话,就判定张皓罪加一等。只要张家态度良好,肯花钱,能说服受害者家属谅解,这句话就无关紧要。
可是,却有一颗良知未泯的心因此而饱受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