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再辩,跪伏于地,一言不发。
朱元璋却是怒意涛涛,猛地站起身来,在书房里转了几圈,那股子怒火方才勉强淡去几分“我观你言行,倒也可担大事,只是一味偏爱妇人,受她辖制你这些年帮谭家兄弟擦了多少次屁股,铺了多少次路,可还都记得谭家兄弟在外索贿,你帮着抹平了,在外贪占田亩、夺人家产,你帮着抹平了,对你亲弟弟都未必如此上心,却恨不能把两个小舅子供起来他们有你这个姐夫庇护,来日欺男霸女、杀人放火也做得,你信不信”
吴王世子听他话中已有杀气,不禁冷汗涔涔,连连叩首,再三求道“莲房母亲早逝,一力顾看两个弟弟长大,近乎是半个母亲,如何能不爱护谭家兄弟那是她至亲之人,谭家香火所在,我又怎能冷眼旁观”
朱元璋气个倒仰,声色俱厉“谭氏既为马家妇,有儿有女,至亲之人竟还是她娘家兄弟你怕不是失了智既有闲心顾看谭家香火,倒不如多看看你自己,自己一屁股屎,竟还有闲心去给别人擦”
他越想越气,怒不可遏道“谭氏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反了她了这等乱家妇人,我容她不得看在华良面上,我不杀她,你即刻修书一封,将她送回谭家,她不总是心心念念两个弟弟么,便叫她去见个够好了”
“阿爹不可”
吴王世子听得大骇,膝行几步到近前去,死命抱住他大腿“莲房她会死的她死了,我又岂能独活这世子当的又有什么意思儿子求您了,别这样”
朱元璋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忤逆我”
吴王世子当真是要哭了“爹,我会管束谭家兄弟的,您且消消气”
朱元璋惊怒非常“你居然为了谭氏,如此忤逆你的父亲”
吴王世子不敢接话,只一个劲儿央求道“您不是喜欢孙子吗生,等莲房养好了身子,我们再给您生几个孙儿”
“谭氏死了,你也活不下去是吗连世子都不想当了”
朱元璋忽的冷笑起来“好,你们是苦命鸳鸯,你们惨,我没心没肺、棒打鸳鸯,这故事搬到戏台子上,我不就是个丑角儿既然如此,我何不成全你们”
吴王世子从他话中感知到了几分不详预感,慌忙将父亲大腿抱得更紧,朱元璋心中恼恨,一脚将他踹翻,厉声道“来人”
外边侍从应声而入,便见世子跌倒在地,吴王怒容满面,不敢再看,忙低下头听候吩咐。
朱元璋面笼寒霜,声如寒冰“家门不幸,此儿无无人子之心,忤逆至此,还留他做什么即日起废世子之位,立时逐他出城去”
吴王世子听得面无人色,七滚八爬的想要近前求情,侍从们还未从这晴天霹雳之中缓过神儿来,竟无人近前去拦。
吴王世子涕泗横流,颤声哀求“阿爹,您不要儿子了吗您还记得当初册立儿子为世子时对儿子说过的话吗阿爹”
“不是我不要你,是你忤逆于我,要弃我而去离不了谭氏是吧她死了你也会死是吧她死了你连世子之位都觉得没意思我成全你们,尽管去相濡以沫,去白头偕老吧”
朱元璋猛一甩腿,将他踹开“你不想要世子之位是吧多得是人想要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呢,就敢在我面前放话老子从来不接受任何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