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请大夫再去请郡王过来”
废世子这边刚跟柳氏办完事,正相拥一道未眠,柳氏依依的靠在他怀里,小女儿情态十足,废世子对她略有些愧意,也有一搭没一搭的附和着。
帐子里气氛正好,房门却在这时候被敲响了,外边人声音急促,说“郡王郡王妃那里出事了,请您过去主持”
她进府的第一日,谭氏就要给她个下马威
果真欺人太甚
柳氏听得面色一变,怀恨咬牙,却也不欲在事态不明时贸然开口,只是还未等她婉言劝说身旁男人去瞧一瞧,废世子便翻身下榻,披衣外出,对她浑然没有半分留恋。
柳氏愕然的坐在床上,目送废世子满脸焦急、大步离去,心中羞愤交加,屋子里喜气洋洋的布置还在,于她而言,却成了天大的讽刺与讥诮。
“贱人”柳氏嘴角慢慢翘起,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她扯着被子,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我们走着瞧”
废世子匆忙赶过去时,谭氏尚且昏迷未醒,面色惨白,素衣上却沾染了大片大片的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震怒道“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郡王妃怎么会吐血”
周遭仆从纷纷将视线投向谭老大,废世子阴鸷的目光随即转了过去。
有弟弟的死在前边吊着,谭老大艰难的恢复了一丝智商,抱着姐夫大腿,说“姐夫,这事儿不能叫别人知道,我只能告诉你”
废世子忍着杀人的冲动打发仆从出去,又一脚将他踢开“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关性命,谭老大说的十分简要“小弟死了,从姐姐那儿拿走的二十万两银票不见了”
“还有,”他眼神飘忽,颤声道“小弟的皮被人掉了,血淋淋一片,姐夫,我害怕”
废世子一听他说二十万两银票不见了,心中便隐约有了几分猜测。
吴王大军驻扎淮州,哪有宵小敢在此时往吴王之子的妻弟家盗窃
更别说瞒过他守在前后门的人手潜入谭家了。
再一听谭老二的死态,更明白动手之人是谁了。
也是,废世子心中苦笑,二十万两银票送出去,依照老爷子的脾气,怎么会不恼
贪污六十两就得被扒皮,二十万两
能把他扒的血沫子都不剩。
再有,便是有意做给他、也做给莲房看了。
废世子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问谭老大“你没把事情扩散出去吧”
“没有”谭老大赶忙说“就是身边人知道,府里几个护卫和心腹知道小弟是被扒皮而死,外边侍从只知道他死了。”
“对了,”他忽然想起一事,忙道“你安排的人守在门外,我走得时候他们正要进去,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说出去”
废世子苦笑道“你以为他们傻一看扒皮这种杀人手法,谁不知主使是谁别哆嗦了,他们会把后边事情扫平的。”
谭老大怕得要死“姐夫,救我我怕啊,万一老爷子也像对小弟那样对我,那”
废世子劈手一记耳光,把他接下来的话打到肚子里边去了“这事跟老爷子有关系吗”
谭老大先是一怔,旋即惊惧点头,自己扇了自己一个嘴巴,说“我糊涂了,我弟弟是死在盗匪手里,跟老爷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废世子又道“你弟弟是怎么死的”
这回谭老大回的很快“他被盗匪用刀捅了心口,神仙也救不了了。”
废世子叹一口气“知道在你姐姐面前该怎么说吗”
谭老大点头如小鸡吃米“知道,知道。”
然后他笑的比哭还难看,说“那姐夫,那盗匪会不会再去找我”
废世子嗤笑道“他要是真想取你性命,你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记住这个教训,以后老老实实的,要不然下场你已经见到了。”
谭老大回想起那副可怖的场景,两条腿就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后背冷汗直往外冒
他抖得像个筛子“我我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