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你以死谏之,不叫朕南逃,那是何等的忠心耿耿,短短数月而已,你竟都忘记了吗”
李纲面笼寒霜,拂袖将他挥开,嫌恶道“金狗勿要靠近我身”
徽宗又红着眼去问宗泽“宗帅,朕虽被金人掳掠北上,却也听闻你连夜行军至黄河,意欲擒贼救驾,年近七十尚有此心,现在你当真是昏了头,连朕都不肯认了吗”
宗泽言简意赅道“滚”
钦宗脸颊肌肉剧烈颤抖几下,眼泪扑簌簌流了一脸,跌跌撞撞的走在朝堂之上,视线依次落在朝臣们脸上,却无人肯给予他半分回应,半个眼神。
抛弃过这片山河、舍弃过忠臣百姓的人,有什么资格再来质问众人为何不肯承认自己
求仁得仁,报应不爽
“是你是你指使他们这么做的,是不是”
徽宗目露绝望,神情癫狂的冲上玉阶,死死的瞪着御座之上英明神武的年轻官家“你好狠毒的心肠秦朝赵高指鹿为马,已经足够荒唐,你,你比他还要恶毒百倍千倍”
李世民没说话,空间内的始皇嬴政不悦的皱起眉“好好当你的金狗,不要cue朕的大秦”
徽宗发疯似的扑上前去,却被李世民一脚踢中胸中,咕噜噜滚下玉阶,摔的头破血流。
李世民垂下眼帘,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淡淡道“到了这等地步都不肯放弃做戏是吗好,朕再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吩咐左右“请郑太后、贵太妃们,以及诸位长公主往紫宸殿来辨认此二人。”
左右应声而去,钦徽二帝先是一怔,面上旋即浮现出几分希望之色来。
李世民瞥见,心下冷笑不已。
郑太后等人早就听闻二圣返回东京之事,这日早早便梳妆整齐,听闻皇帝有请,待众后宫女眷齐全之后,方才打头领着,往紫宸殿去了。
视线淡淡瞥过那二人,她眼底悄无声息的滑落一丝报复得逞的快意与恨意,摇头道“我与太上皇夫妻多年,如何会辨认不出此人绝非太上皇,而是金人假扮”
崔贵太妃亦道“此二人皆金人也,绝非二圣”
乔贵太妃也说“他们都是金人,并非二圣。”
等到长公主们出面,更无一人承认钦徽二帝身份。
她们每说一句,钦徽二帝的脸色便要更白一分。
听到最后,徽宗神情绝望,难以置信道“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朕”
他放眼去看,见到的却是满脸冷漠的朝臣和不愿与自己相认的妻妾女儿,御座之上,新君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一言不发。
于国而言,无一臣肯为他发声,认他为君。
于家而言,妻妾儿女无人肯认。
饶是徽宗知晓自己身份,此时也不禁产生了几在幻境的虚妄之感,难道我真是个金人吗
如若不然,我怎么会活的这么失败,历经千辛万苦之后归国,竟无一人肯认
家国不容,无处栖身。
沦落到这等地步,虽是活着,又同死了有什么区别
徽宗跌坐在地,神情惶惶,左顾右盼几瞬,忽的大笑出声,笑到最后眼泪都出来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起,又放声大哭,好像要把心肝都一并呕出来一般。
钦宗面色苍白,跌坐在地,不住的低语道“我是谁我是赵恒我是赵恒吗”
他环视一周,声音凄厉至极“我是赵恒,是赵恒啊为什么你们都要背叛朕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也没有人理会他。
只有李纲抖了抖衣袖,出列道“如何处置这两名金国奸细、大宋蛀虫,还请官家下令”
李世民端坐御座之上,神情肃穆,威仪万千“此二人假冒二圣在先,妄图篡夺皇位在后,辱国辱民,欺我大宋,如此狂徒,若不明正典刑,不足以正天下臣民视听。着凌迟处死,明日于午门行刑”
众臣听得心下一凛,旋即躬身道“是”
钦徽二帝原本还深陷打击之中,意态疯癫,听闻自己明日将被凌迟处死,却是冷汗涔涔,霎时间面如土色。
“你敢”徽宗绝望怒吼道“朕是你亲父”
钦宗目眦尽裂“赵构,你弑父杀兄,天道所不容,难道不怕下了地府受祖先惩处,阎君不容”
弑父杀兄,天道所不容
李世民剑眉一挑,冷笑道“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