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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宋使既然逼问到了头上,又如此来势汹汹,他头大半晌,不得不道“不妨便割让平州以南领土为宋所有”
宋使气笑了“金国皇帝是在同我们开玩笑吗我王师早已收复河南、河北、山东与燕云十六州,平州毗邻燕京,要了又有什么用处你还真是一毛不拔不行,坚决不行”
谈判可以,想只通过谈判就叫金人交出上京以南的土地却是在痴人说梦,几名言官商议之后,便约定能宰就宰,多谈一分是一分,官家说谈不下来就赐死,但谈的多了,是不是能赎命
这可不是为了荣誉和赏赐,而是为了自己的后半生
将上京以南的土地谈下来,就能全须全尾的回东京跟家人团聚,将平州以南的土地谈下来
回去肯定会被剁头的
宗磐眉头染上一层郁色“若依宋使之见呢”
宋使“割让上京以南全部领土”
宗磐“不行坚决不行”
宋使“算了,各退一步,割让济州以南全部领土”
济州我踏马,济州跟上京有多大区别
宗磐“不行最多来州以南”
宋使“来州,我呸,国朝抬抬腿就打过去了,这还需要谈济州以南”
宗磐“最多锦州,不能再多了”
宋使面目狰狞,喊的破音“我说个地方咸州,不能再往南了”
宗磐面容同样扭曲成一团“广宁府,这是我的底线”
宋使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刀来,猛地劈到了桌子上“沈州以南,能谈就谈,不能谈就打”
宗磐一掌拍到桌上“你欺人太甚”
宋使冷笑出声,与他针锋相对道“金国皇帝,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肯向我大宋称臣,说明你还是将建炎条约放在心上的,也说明你才是金国正统,毕竟当初与我主签订条约的乃是你国太宗皇帝,所有金国人都承认的先帝。至于宗弼那个小人你身为金国君主,自然可以上表请求天朝出军,助你讨伐逆臣啊”
宗磐与宗弼本就是水火不能相容,登基以来双方已经发生过十数次的摩擦,他只想着己方出军容易被宋人捡便宜,却没想过联合宋人出军,揍那个兔崽子
现下听宋使如此言说,眼眸登时便亮了起来。
原本的世界线里,金国南下时虽也几度获胜,却也看出南宋并非想象中那般孱弱,金国内部旋即分化成主战派与主和派两系,宗磐便是主和派的骨干人物。
南宋有完颜构与秦桧居中策应,宗磐尚且如此,现下北宋仍存,国力强悍,他又怎能一条道跑到黑,坚定不移的支持南征
宗磐猥琐发育了一年时间,就跟豆腐乳发酵似的,完成了从主和派到投降派的转变,只是因为宋金之间尚未开战,没能完全将他这一秉性激发出来而已。
现下听宋使表态,愿意出军与己方一道征讨宗弼,本来有些阴沉的脸色便和煦起来,请宋使去帮自己开药治病,又令人传唤亲信入宫议事。
“陛下万万不可啊”
亲信闻讯而至,立时便伏地大哭道“可以进献金银马匹,但却不能割地,这就如同当初六国对待秦国那样,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啊”
殿中摇曳的烛火在宗磐脸色留下几分阴翳“朕不割让土地,宋人便不会来打吗宗弼便能老实吗与其等到宋人北上,国力受损,倒不如索性将那些土地割让给他们,图个安生”
“宗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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