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笑着应声,皇太后捂着心口,连声喊“阿弥陀佛”,钱皇后叫宫人们搀扶着跌跌撞撞赶来,苍白面孔上浮现出几分饱含期待的血色“母后,陛下要回来了吗”
较之素日的严肃,皇太后此时便要和颜悦色的多“是啊,回来了”
说到此处,她不禁泪湿眼睫,拉着儿媳妇的手,哽咽道“咱们娘俩,可算是把他给等回来了”
王师还京当日,于谦率领一众文武百官在京城门外跪迎,见皇帝端坐马上,英姿勃发,心下暗松口气,再瞥见其后被禁军押解看守着的也先等人,更是目露欢欣。
吏部侍郎知道太上皇还京的消息,特意往御驾之后张望了几眼,不曾瞧见太上皇的车驾,甚至连仪制格外突出的车驾都没瞧见,不禁悄悄拽了拽上官吏部尚书王直的衣袖,低声道“王尚书”
王直面带微笑,以一种崇敬异常的神色,聚精会神的看着皇帝,头都没回“怎么了”
吏部侍郎悄声道“怎么不见太上皇”
王直看着皇帝,不住的鼓掌“别提他。”
吏部侍郎以为自己听错了“啊您说”
王直“今天是个好日子,不说他,晦气”
吏部侍郎“”
吏部侍郎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此前京城保卫战之后,皇帝便真正的站稳了脚跟,一声令下,天下无敢不从,现下裹挟大胜余威,谁敢在此时触他的霉头
至于太上皇,这都是老黄历了,别提他,晦气
可谁都没想到,入城回京之后,皇帝第一个提了太上皇。
“朕此处出军,大败也先所部,生擒也先,不仅如此,还抓到了喜宁”
说到此处,朱元璋浓眉一挑,询问道“诸位卿家以为,此贼该当如何处置”
话音落地,于谦便出列一步,寒声道“此贼之罪,仅次于王振而已,非凌迟处死不足以平天下之愤”
百官亦出列附和道“正是如此非凌迟处死,不足以平民愤,更不足以告慰诸多将士在天之灵”
朱元璋却摇头道“凌迟处死,此极刑也,喜宁所犯何罪,竟要遭受这等酷刑”
底下臣工们变了神色,脸上皆有怒色闪烁。
于谦一掀衣摆,率先跪下身去,目光凌厉道“陛下,错非此贼叛降瓦剌,引导也先偷袭紫荆关,又屡施诡计,紫荆关的守将不会死,紫荆关过万士兵不会死,我中原大地更不会惨遭瓦剌蛮子践踏,此贼不杀,天下衔恨”
文武百官哗啦啦跪了一地,附和道“正如卫国公所说”
“原来如此。”
朱元璋点点头,却不再说喜宁“那王振之罪,又当如何评说”
于谦不假思索道“喜宁罪当凌迟处死,而王振之罪,虽凌迟处死尚不得恕”
朱元璋又点点头,下了玉阶,踱步几圈,视线稳稳压倒了众臣头顶,声色俱厉“既如此,太上皇纵容王振乱权祸国在先,坑害百姓将士数十万在后,致使大明生灵涂炭,黎庶遭殃,其罪又当如何”
于谦不想皇帝如此发难,一时怔住,胡濙、王直等老臣亦是惊诧,唯有被朱元璋提拔的中青将领出列,震声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上皇昏庸,残害百姓黎庶至此,又岂能得以幸免”
“以堂堂中原天子之身,而代瓦剌力扣边门,其厚颜无耻之状,尤胜钦徽二帝万千”
“太祖皇帝何等的英明神武,九泉之下,若知道自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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