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不早了,她打个哈欠,自去歇息。
威宁候在前厅的地砖上跪了几个时辰,下肢僵冷,失去知觉,然而视听却为受到影响,听到妻子和妻妹互相道别,也眼见着她们将自己视若无物,漠然离开。
威宁候心头的怨愤与羞辱在这一瞬达到了顶峰。
他咬紧牙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奈何跪的太久,两腿酸软,中途坚持不住,猛地栽倒在地。
管事在偏厅里盯着人收拾残局,听见动静,忙不迭到这边来,就跟刚瞧见他似的,满脸关切与担忧“呀,侯爷,您这是怎么了要不要紧”
说着,便吩咐人去请大夫,又问“方才吃饭的时候怎么没看见您,躲哪儿去了老爷还问呢。到底您是晚辈,以后可不能再做这么没规矩的事情了”
威宁候眼见着他脸上挂笑,那笑意却带着十成十的讥诮与不屑,话里更是满满的恶意,心头怒意汹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我方才在哪儿,你不知道
周定方也就罢了,那是长辈,又手握大权,他忍耐一些,可这老仆不过是周定方身边的一条狗,居然也敢在他面前狂吠
周家未免也太过狂妄了
威宁候脸色铁青,阴沉的几乎要滴出墨来,强忍着没有发作,拨开管事亲切扶过来的手臂,拂袖而去。
管事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哎呀”一声,不满道“怎么回事,来岳家一趟,饭桌上却不见人影,这时候又发起脾气来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威宁候听他这样颠倒黑白,心头激怒,两拳捏紧,回头对这老仆怒目而视,却只得到了一个无辜而轻蔑的笑。
威宁候深吸口气,大步离去。
他以为自己对周家的忍让已经足够,却没想到接下来周家做的更过分了。
那管事不仅当着他的面那么说,对外也那么说,没过几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之前周家落难的时候威宁候落井下石,攀附皇子外家,这时候周太尉大胜回朝,要找他麻烦了,他心知无法解释,索性破罐子破摔,竟做出这样无礼的事情来
这事情闹得不小,既牵扯到了周家,又牵连到了二皇子和七皇子,到最后皇帝也惊动了,专程传了周定方入宫,后者默然良久,最后老泪纵横“臣只是顾惜阿靖,这孩子也太可怜了”
皇帝也知道先前威宁候的那些骚操作,同情的叹了口气。
威宁候“”
这世间还有公道二字吗
威宁候扪心自问,自己是做过对不起周家的事情,可那不都被周靖给拦下来了吗
他又没有对周家造成实际性的伤害,近期也努力通过自己的付出来进行弥补,可周家给他这个机会了吗
他就像一条舔狗一样,不间断的舔着周家和周靖,可他们根本无动于衷,还对自己恶语相向,蓄意传播不实之事,诋毁自己的声誉
威宁候忍无可忍,不顾侍从仆婢阻拦,闯到周靖的书房去,神情激愤,劈头盖脸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真想来个鱼死网破吗我告诉你周靖,把我惹急了,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周靖正教导柳氏习字,闻言脸色都没变,懒懒的一掀眼皮子,漠然道“西南鬼方族叛乱,鬼方首领杀死朝廷派去的刺史自立为王,你先定个小目标,去把鬼方平了吧。”
威宁候“”
艹一种植物
周靖你多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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