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恐事情黄了,赶忙解释道“那两家也只是初步通了个气儿而已,并没有将婚事落实到实处去。”
说到此处,她愈发柔婉了声色,起身为皇帝揉肩“岑家虽然是老牌勋贵,但几代下来,隐隐有落寞之态,只是大长公主尚在,方才不曾彰显出来。他们之所以想嫁女任家,便是为了在朝中寻一门强有力的姻亲,如此一来,光济岂不是更好的人选他既是国舅,又是新贵,背靠陛下,还有什么联姻对象比他更好魏公再强,到底也抵不过光济深得君心啊”
这话不仅仅将岑家的困局剖析出来,还含蓄的拍了皇帝马屁大长公主之所以会选择江家而摒弃任家、自己弟弟之所以比魏公能够胜过魏公,都是因为陛下是江家和自己弟弟的依仗,臣子再怎么强悍,也不能够同君主的意志对抗啊
说到底,还是因为陛下您站在江家这边儿的缘故
皇帝被皇后这么一拍,果然龙心大悦,神色大为畅快,眉宇间得色隐隐跳跃。
他本来就有意促成新旧勋贵之间的结合,更有益拉拢昌国大长公主这个宗室柱石,现在对方主动提出联姻,他怎么可能拒绝
有昌国大长公主居中说和,皇太后怕都不能再为难他,再借着岑家这面金字招牌,使得自己麾下的心腹们打入老牌勋贵们的内部
皇帝几乎已经亲眼见到了美好的未来
“到底还是皇后善识大体,能够为朕分忧啊”
在共同利益的催动之下,夫妻俩的情谊愈发深重,柔情蜜意、你侬我侬,皇帝当晚就在凤仪宫歇息了,第二日起身之后,便往宣室殿去令人拟旨,为皇后之弟江光济和昌国大长公主的孙女岑修竹赐婚。
昨日昌国大长公主回府之后,第一个迎上去的便是在府中等待已久、坐立不安的岑修竹,饶是前世祖母曾经办成过这件事情,但是到了今生,她心里也忍不住打鼓。
原因无他,前世她求的只是任家子弟,今生她求的可是魏公任永年啊
事情还会像前世那样顺利吗
昌国大长公主回府的消息传来,岑修竹眼巴巴的迎上去,小心翼翼的叫了声“祖母。”
“瞧你这忧心忡忡的样儿。”昌国大长公主忍俊不禁。
岑修竹微微有一些羞,涨红着脸,小声问“祖母,成了没有呀您快别拿我寻开心了。”
昌国大长公主往上首处落座,吃了口晾好的茶,这才悠悠道“在你眼里,祖母连这点薄面都没有吗”
话中之意不言而喻。
岑修竹喜盈于色,亲昵的凑上前去,殷勤替祖母捶腿“祖母,祖母您对我可真好”
昌国大长公主笑眯眯道“你这泼猴儿,别的不成,这张嘴倒是够甜”
祖孙二人端是温馨亲近,岑夫人在侧却不禁悄悄别过脸去,掩住眼底的悲哀之色。
如此过了一日,到第二天上午,便有天使往岑家传旨。
昌国大长公主吩咐摆了香案,带着全家人一道往前厅去接旨,岑家人乌压压跪了一地,独她因为先帝与当今两位天子的恩待,无需跪地听旨,只微微颔首,静听中官宣读旨意。
当江光济与岑修竹的名字并排着一道涌入岑家人耳朵里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保持着跪地姿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皆是一片惊涛骇浪。
岑修竹脸上血色慢慢淡去,面孔迅速变得苍白圣旨上说将她赐婚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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