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前来送信的使者急匆匆赶回来,口中道“错了,错了,这是明王的前任父亲”
“”刘邦“”
踏马的父亲这东西还有前任
刘邦面容扭曲,却见左右匆忙将金饼珠玉带走,往吕雉院中寻她姘头去了。
亲爹得不到的东西,后爹居然得到了
这简直比一根铁钩伸进喉咙里生生将五脏六腑勾出来还疼,刘邦一张老脸涨得翠绿,卷起袖子便要去找那姘头打架,却被那使臣张皇拦住“太公、太公且听小人一言”
他放低身段,柔声劝道“您是明王的生身父亲,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宣平侯,区区一个侯爵而已,明王有更重要的东西要托付给您”
刘邦狐疑的皱起眉“什么东西别是又来糊弄乃公吧”
使者环视左右之后,压低声音道“明王要将北方军事防务交到您的手里老话不是说了吗,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到底还得是骨肉至亲,才能靠得住、信得过啊”
要将北方的军事防务交给乃公
北方的军事防务
天爷,乃公要发达了
蒙恬戍守上郡的时候,手底下有多少人
四十万
要是有这四十万人
刘邦的呼吸情不自禁的急促起来,忽的一个战栗,清醒过来“你骗我的吧,刘盈敢把这么要紧的事情交付给我他不怕我坏他事”
使者苦笑一声“果然瞒不过太公”
他叹口气,解释道“明王此时看似大权在握、花团锦簇,实则危机暗伏啊秦国余孽、六国诸侯,还有连年战火凋敝了的民生,哪一桩哪一件不得费尽心力明王他也是分身乏术啊临走的时候,他交待小人,若是太公有疑,便告诉他太公再怎么不好,到底也是姓刘的,即便真有个万一,肉也是烂在自家锅里,总比被外人占了便宜好”
刘邦哼笑一声“这话乃公爱听”
他活动一下筋骨,踌躇满志道“我们是直接去上郡,还是往咸阳走一遭,再去上郡”
使者笑道“那边儿接您的人已经来了,这会儿正在咸阳,我们奉令护送您过去呢。”
“对了,”他补充一句“戚姬夫人也一起去。”
刘邦更舒坦了“想的还挺周到”
又假惺惺的问“那边的将士专门派人来迎接乃公这礼遇是不是太高了点”
“不高不高,”使者道“都是应该的”
于是刘邦收拾行囊,与戚姬一道西去咸阳,翘着脚躺在马车里,与戚姬调笑“若不是跟了乃公,你会有这等造化嗯”
戚姬笑靥如花,亲昵的抱着他的手臂,倚在他肩头,娇声道“太公疼我”
能往上郡去,她是极高兴的。
因为那里没有吕夫人,只有她和刘邦,她顺利怀孕生产的可能性更大。
甚至说,如果刘邦真生了什么心思,以他现在与吕夫人水火不容的模样
或许她有机会做皇后
皇后。
那可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宝座啊
戚姬同刘邦一样,陷入到美妙的幻想之中。
这样的幻想一直持续到抵达咸阳。
见到北方来接他们的人之后,二人仿佛被猪撞树上去了一样,头脑中的粉红色幻想不约而同的破碎了。
“匈,匈奴人”
刘邦尖叫鸡般道“咸阳怎么会有匈奴人等等,他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们”
戚姬花容失色,嘴唇上不见半分血色“不,不是说让太公去主持北方军务吗,怎么”
“唉,”使者叹了口气,道“蒙恬军团覆灭之后,北方便不甚安稳,匈奴屡屡南侵,明王率军打了几次,挫其锐气之后,匈奴便遣使来递送文书,希望和亲,日后明匈为兄弟之国,再无征战。。”
刘邦“”
戚姬“”
不知过了多久,刘邦终于艰难的舔了舔嘴唇“然后呢”
使者不好意思的笑“可是太公也知道,明王还没有娶妻呢,哪儿有儿女和亲啊”
刘邦“”
刘邦僵硬如一只木偶,已经失去了灵魂“再然后”
使者“匈奴十分不满,说他们已经出了数以千计的骏马和相当数量的宝石,若明王如果不给一个交待,便要再行南侵,屠杀边民,万般无奈之下,明王想起了与他血脉相连的父亲,经过艰难而痛苦的思考之后,他告诉匈奴来使”
“出于对双方合约的尊重,他会给出足够的筹码,一定不让冒顿单于失望,匈奴出了五千匹骏马和宝石、皮毛,已经证明了缔结合约的诚意,而他堂堂明王岂能让人小觑赌上中原霸主的荣誉,他出一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