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里“嗯”了一声,想了想,眼角又有点湿“你说这孩子是犯了什么邪性两天了,造孽呢啊”
“不吃就不吃”林有余怒声道“饿死了我就当没养过他”
“瞎说什么呢”师娘一巴掌掴在林师傅的腿上,“那是我儿子我养了快二十年了,除了没生过他,就和亲儿子一样,你不认他我还认呢,你不要儿子我要饿死你我都不会饿死他”
这一辈子按摩手艺超绝,却从未下过一次厨房的林师傅“”
“那你想怎么样”林有余愣怔几秒后,依旧余愠难消,“他这么犟着,摆明了就是逼咱俩心软,难道真由着他跟、跟一个男的胡闹”
师娘用袖口擦了擦眼睛,酸楚道“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想的怎么这件事就这么轴呢不明白但是我心疼儿子,看他这样,我自己心里也难受啊”
林有余“难受你就闭眼别看跟我似的当个睁眼瞎就不心疼了”
师娘一听这话不干了,再次一巴掌拍来,在老林师傅胳膊上扇出“啪”的一声闷响“你不心疼你不心疼天天坐儿子窗户根底下干啥呢攥着个破收音机也不听,盯梢似的在这守着谁呢,啊”
老林师傅“”
“我”老林师傅一时词穷,姜还是老伴辣,一句话将他脸色憋得通红,好半晌,老林师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收音机不破”
师娘高贵冷艳地“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夕阳漫天,小院中一时间静得能听见拂过金桂花的细小风流声,老两口坐在儿子的房间的窗户檐下,许久无话。
过了好半天,师娘才用脚尖踢了踢老伴的鞋,轻声说“你说就他们俩这样,说什么要过一辈子就和咱俩似的真的假的啊”
林有余长长长长地叹了口气,说“甭管真的假的,别说一辈子俩男的,就是动了这个念头,旁人的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们”
师娘慢慢地点了点头,过两秒,又轻轻摇头,轻而缓地说“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是就算不是俩男的,这么多年的闲话晓儿听得还少吗”
老林师傅搭在竹椅扶手上的手指动了动。
师娘目光变得有点悠远,望着前方自家院子的大铁门,像是陷入某种回忆般,自顾自地说道“小瞎子,看不见,跟着爹娘来看店,他娘瘸,他爹盲,一家三口撞大墙”
“还记得吧晓儿小的时候,周围差不多大的孩子有一阵儿天天围着咱家的店门,冲屋里瞎嚷嚷,那时候按摩店刚开业,咱俩就知道成天到晚的瞎忙活,要不是有一次我听见了,拿着笤帚疙瘩给那个几个完蛋玩意儿轰跑了,都不知道他们居然这么坏,成天对着晓儿喊这个但是咱儿子可一次都没跟咱们说过”
师娘眼里有泪,却扯着嘴角笑了笑,苍老褶皱的面庞上,是真真切切的心疼和心酸“晓儿从小就听话,就算后来听的闲言闲语多了,知道自己不是咱们亲生的,也就自己在屋里蒙着被子哭了一晚上,第二天你还记得他跟咱们说什么了吗”
“记得。”林有余睁开眼睛,眼中亦有老泪闪闪,“他拉着咱俩的手,说,爸妈,咱们就是一家子,我爸眼盲,我也看不见,这就是血里带来的,我就是随了我爸了,所以咱们仨口子就是亲生的,命里写下的父母缘,谁也改不了。”
师娘点点头,说“那年他刚六岁啊。”
老林师傅不说话了,陷入了一种莫名而诡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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