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井寒看了看自己的主唱傻弟弟,又看了看静立在周围,明显已经反应过来,表情却依旧难以置信的波仔和安达,笑了一下,才回答说“对不起兄弟们,我决定退圈和公司解约了,所以,这场演唱会,应该是我最后一次以ca键盘手的身份和你们站在一起,我”
话音未落,刚才直白提问的始作俑者就突然一声爆喝,随后一个箭步朝井寒冲了过来
钱松一把拽住井寒的衣领,不只是因为太过激动所以不能自抑,还是因为力气太大而产生的正常现象,小主唱整条手臂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抖,同频共振的,还有钱松惊怒的吼声“什么叫最后一次这就是你说的最后一次你解不解约我管不着,但是你要退、退团你走了,想没想过ca怎么办哥几个儿怎么办”
井寒一张疲惫至极的脸此时更是苍白,他垂着眉目看着钱松掬在自己下巴尖下的手,指尖微动,却最终放弃拉开他,只是有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波仔和安达站在两人斜后方,乍一听见井寒刚才那几句话,同样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直接被炸晕圈了,但毕竟年龄稍长钱松几岁,就算心里已经被这当头一棒敲得找不到北了,此时状态还算镇定平稳,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向前一步,试图将马上就要理智崩盘的钱松拉开。
“小松放手”
“好好说”
“我怎么好好说,我没法好好说”钱松眼睛死死盯着井寒的脸,咬牙道“倒是有人说的比唱的好听当初说什么不会走不会离开的鬼话,说什么放不下大家放不下ca,现在呢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啊,啊我就问,你走了,咱们ca怎么办单飞,还是直接解散”
一句话,再次让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在这无声的缄默之中,井寒的视线逐渐模糊,他看着钱松眼睛里越积越多的湿意,刚想哄他一句“别哭”,突然感觉到自己眼角有温热的水汽坠下,划过脸颊时,留下一串冰凉的湿痕。
原来是自己哭了。
“ca解散还是单飞,需要公司高层和团队商议决定。”过了许久,就在巨大无边的沉重感将要吞没众人之际,站在自己房间门前的张远忽然开了口,一句之后,他飞快抬手抹了一下眼尾,生生将自己在此时逼出了一个经纪人应有的做派,竭力控制着声音说,“或者这两者都不选,最后的结果是新成员加入,代替井寒原有的键盘位。”
井寒无声闭了一下眼睛。
“我不要”钱松一声惊吼,带着浓重的哭腔,始终攥着井寒衣领的手指骨节一片青白,小主唱咬牙,声音和低泣一起从牙缝里被挤了出来“老子不要什么新成员我就要、就要他我寒哥,兄弟们一路走过来的,什么感情你自己知道我他妈我现在根本接受不了我站在麦克风前唱歌的时候,右后方给我弹键盘的那个人不是你哥不走行吗,求你行不”
井寒张张嘴,却发现语言中枢在这一刻完全失灵,他没法办回应一个字。
没办法回应这一路风雨同行的兄弟们此时的挽留。
也没办法将自己必须要走的原因再复述一遍
那么悲凉且无力的事实就像一块贴在自己心底的旧疤,再隐隐作痛,也只能自己忍着,他没办法把至亲罹患重病这件事去反复说给每一个人听,说一次,疼一次。
张远眼圈憋得通红,但是不想在这帮弟弟面前失了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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