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晚,宫九敲响弦一的门。随后是激烈的争吵,紧接着是宫九负气离开的背影。门还未合上,侍女站在一旁,她看见门内的弦一安静地垂下眼睫,他就这么沉默着站在那里。
比起少年,他更像是个走向迟暮的老人。
管家对城主说“昨晚两位客人吵了一架。”
叶孤城的手一颤,笔墨向外拉出长长的痕迹。
他抬起头,样子明显有些吃惊。
管家摇头,说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那两位客人太过内敛,就连争吵,都是悄无声息地爆发,而后被压抑在平静的表皮中。
可是情绪被压抑久了,是会死掉的。
过了些时候,宫九又上门了。他站在叶孤城面前,道“那个人早就死了。”
他分明是笑着的,那笑容和他平日里一样,甜蜜亲热。只是他那双墨色的眸子沉寂下去,里面没有一丝光“活人,是永远比不过死人的。”
说完这话后,他就像一个丢了魂的躯壳一般,径直走出了城主府。
他的眼神和背影都与弦一渐渐重叠起来,这次轮到叶孤城沉默了。叶孤城侧头看一旁的管家,说“我做了件错事。”
管家说“是他们的矛盾太深。旁人本就不好插手这样的事情。”
叶孤城犹豫了片刻,他想但是都已经介入到这种地步了。
他提起剑,找上弦一。对方彼时正坐在窗口,安静地看着手中的木笛,眼睛是死水般的沉。
桌上的早茶已经凉了,杯盏中的热水也不再升腾起雾气。
侍女和管家站在客房的门口,他们面面相觑,两人都摸不清城主的意图。
但是叶孤城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他说“拔剑。”
原来剑客已将剑握在手中,冰冷的剑反射出他泛着光亮的眸子。
眸子里没有杀意,却有浓浓的战意
剑客们之间的故事,就应该从剑开始。
。
叶障目看着城主泛着红晕的眼角,他好奇地问“你赢了”
不然为什么那么兴奋。
叶孤城摇头,他笑着说“我输了。”
“但是我也赢了。”
。
“此剑乃海外寒剑精英,吹毛断发,剑锋三尺三,净重六斤四两。”叶城主道,“请。”
弦一猛地抬起头,杏眼眯成狭长的弧度,满满的愤怒从他的眸中喷溅。他明显压抑着怒火“我说过,我不与人谈剑。”
叶孤城道“所以这是以剑会友。请。”
坐着的年轻人起身,长长的马尾在空气中甩出利落的幅度。弦一站起身,他冷着脸道“请。”
这是应下了战书。
他们在初见的海前比试。城主心平气和地劝慰“你心不静,这样的你很难发挥全盛的战力。你需要平复心境。”
弦一“我不需要。”
他拔了剑。
可叶孤城却突然停顿住。那究竟是怎样的一把剑啊虽然尖锐,但从头到尾都充斥着古怪的,腐朽的气息从剑尖开始,有密密麻麻的眼睛绵延下来,血丝从眼眸中渗落,有森森杀气从中落出,这不是人的眸子,这是恶鬼罗刹的眸子
这世界上怎会有这么恶心的一把剑
弦一眯起眼睛“你需要平复心境”
此刻的他面无表情,但语气中却又带着说不出的讥讽。
叶孤城的眸色稍微暗了暗,他说“不需要。”
他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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