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敛下眸子,长长的眼睫垂下“我明白了。”
宫九专注地看着他,凌厉的凤眼一瞬间似乎都变成了湿漉漉的,犬类的眼神。他道“但我无法替你罚她。我想,这样的事更应该交给你处理。”
宫九敲了敲佛像,问里面的宫主“你可有知错现在怎还不向你一哥赔罪”
宫主压抑住抽泣声,小声说“对不起一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似乎只会说这句话了。泪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滴落到木佛像中。
叶障目虽然对别人的哭没有什么感受,但他却也不喜欢总是听这样的哭声的。他忍不住想宫九和宫主,可真是一对亲兄妹。
都挺爱哭的。
同时,叶障目也在想,他算是了解到了自己为什么会有些讨厌宫九了。这种不合时宜的剖析和自白,总是令叶障目感到不知所措。既然不知道如何面对,那就干脆不往来。
但是对方已经做出如此姿态了,总该有所回应。
叶障目将第一件礼物拔出,他将剑对准宫主的腹部刺了下去,而后又快速收了回来。
那伤口的位置有意无意地,竟与宫九还有他自己伤痕的位置重合起来。
宫九意识到了。他眨了眨眼睛,望向叶障目。叶障目回视,他平和地问“这样就算两清了。可还有什么礼物若没有,我便先离开了。”
宫九压抑住嘴角差点溜出的话,他摇了摇头“没有了。”
叶障目点了点头,离开了。
他走的时候仍然干脆利落,毫不留恋。
宫主吃力地用残缺的手指将钉子掰开,她慢慢坐起来,问宫九“九哥你为什么不给他你准备的第三件礼物”
宫九低声说“因为我发现,那并不是他想要的。”
宫主不解,她的脸上仍然挂着泪痕,抬起头来有一种奇异的天真感“一哥还有什么别的想要的东西吗”
宫九闭上眼眸。
他没有立刻回答妹妹的问题,只是道“我犹豫了很久,觉得自己可能还是要启用小老头的那个计划啦。”
“九哥”
宫九轻轻地睁开眼,他看着宫主,认真地说“他说,他想做个将军。我不会觉得,他是因为我所以才放弃唾手可得的梦。但无论如何,这样的机会总是太过渺茫了。我不认为天子会帮他,但我想为他补全残缺的梦。”
他说“而且,我早该明白一点的。如果我不站得比他高,他是不会认认真真看我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