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也不曾有结果。渐渐的,大家也不再纠结这瀑布是否从天上来。
九曲天河之所以是禁地,是因为每条瀑布的水流都异常危险。有的温度高的能熔化金石,有的毒性大的能污染灵气,有的重的能压垮地面并且越靠近瀑布,感受到的威压就越重。
因此,这里总是人烟稀少。
就是这样的地方,有只黑不溜秋的乌鸦,落在了一顶帷帽的边缘。
帷帽的主人盘坐在几块乱石边上,一张脸被帽帘挡了个严严实实,他的手里拿着鱼竿,鱼竿上面落了好多层灰,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从露出来的那只手看,这个人应该挺年轻。只不过修真之人,岁数一向不用当真。
这乌鸦开口道“师弟啊,又在洗剑呢。你都十年没回宗门了,你屋子都长草了啊师弟。自从你走之后,二师弟天天唉声叹气;三师兄在藏书阁十年出来了两回;四师妹去了婆家宗门再也没回来”
钓鱼的人挪了挪帽檐,几缕乌黑的发丝垂了下来,他说“我是不会回去做饭的。”
乌鸦的表情更加悲痛欲绝了“我难道是在馋你的饭吗师兄也很想你啊”
但是对方没什么反应。
乌鸦继续道“好吧,你们用剑的男人真是没劲,再过一年又是剑山收徒大会了。我是来通知你的,反正来不来都随你。”
钓鱼人想了想,说“不去。”
“是吗,太可惜了。但是我前几天算了一卦,卦象显示当初那个天生剑心的小孩好像会来”
话音刚落,还坐着的人起身,然后微微晃动了一下鱼竿。
上面传来的重量让他稍微有些失望。
“没鱼。”
然而,就在他拉杆的那一瞬,一只红色的小鱼从瀑布中飞跃而出,一下子咬在了空荡荡的耳钩上。
男人一愣,然后把这条鱼放进了鱼篓。
乌鸦在天上盘旋了两周,十分兴奋“师弟,鱼,饭。肚肚饿。”
背着鱼篓的人取下帷帽,挂在背后,终于显露出真容。他有一张格外引人注目的脸,但是仔细一看,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和谐。
他眼眸里是浅淡近乎透明的银色瞳孔没有焦距,居然是个瞎子。
但哪怕看不见,他走路依然很稳。即使山路崎岖,身侧就是万丈深渊,他的速度也丝毫不慢。
乌鸦的眼里隐约有了点笑意,随后长长叹了口气。
他本来想就地分解,但是蓦然注意到了一个有点不对劲的地方
漆黑的乌鸦扇着翅膀跟了过去,嘴里一阵怪叫“等等师弟我草,你的剑呢”
剑山有掌门,而门派用剑最厉害的人,被叫做剑宗。掌门有时候是剑宗,有时候不是。
至少现在,剑山的掌门不是。
这一届剑宗是他的小师弟。
叫岁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