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古都夏日长(2)(她紧抿着唇,抿得唇发白。...)(第4/5页)
”
林骁说完,快步去,上了谢骛清的那辆轿车。
她立在玻璃门内,目送两辆轿车先后离开。
余下的人,全都以黄包车拉着,沿相同的方向去了。
轿车去了天津的三不管。
此地在法日租界西北方,法日租界管不到,国内警察署也没法管,久而久之,成为了三不管的地界,茶园、戏院、旅店和大烟馆密密麻麻排满了横竖窄街。
清末时,郑家见这里发展日趋热闹,先下手买了地皮建了一排房子,如今都租了出去。此处是赌坊后边老板住的院子。早在他们来前,就在郑三小姐的吩咐下,收拾干净了。
这地方,谢骛清一行人不止一次来过,熟门熟路,早在来前就收拾干净了。
晚七点,有人引了位穿灰褂子的老先生来,门口的人再三验过身份,将先生引到厢房。老先生一进门,见要诊病的正主,深深作揖,立身起来时才敢瞧这位不露身份的病人。
谢骛清换了衬衫和过去常穿的护国军时期军裤,坐在棕红单人沙发里,似等了许久。
这军装式样早没人穿了,还是辛亥革命前后,在南方的那批反袁军人穿的
如今年代已换了,老先生见这久违的军装,一晃神,以为回到了十多年前。
“先生请。”林骁在一旁提醒说。
这位正骨先生在三不管十分有名,北方帮派间打架下手狠,断骨接骨是常有的事,因此在民间练就了绝艺。在谢骛清到前,郑渡特地找到这个先生,只等他到天津。
那先生将谢骛清的军裤卷起来,检查着,一会儿眉头拧起来“您这上一回接骨的医生手艺不行啊”接骨先生没敢说,这该是碰上了二把刀。
这种富贵人,怎么治腿上如此马虎接骨先生其实一眼就看出来,第一个接骨的要不就是手艺太差、不懂接骨,要不然就是有意没给接好。
“看着是养了有快一年了”那先生又道,“这都长好了,给耽误了。这样吧,我给您每日按摩一个时辰,半年后,走该没问题。两年内,就瞧不出大问题了,只是不能久行久立。”
正骨先生看谢骛清是个出门就坐车的富贵人,该如此就够了。
房间里一时安静。
“找到先生,正是因为听说你曾治愈过没接好的骨。”谢骛清直截了当地说。
“您说的是那一回”正辜先生回忆,摇头说,“那不一样,那是个跑码头的,身体壮实,受得了那个法子”
“是什么方法”他问。
“重新打断,我给您重新再接一回,”那先生答,“但也有风险,我不敢打包票”
“那就重新打断,”谢骛清平静地说,“就今夜。”
何未不知谢骛清此行安排,怕斯见不到要失望,嘱家人先不要对小孩子说。
婶婶听说谢骛清回来了,无比高兴,也不忧心肚子里的祖宗了,一定要九叔摆上麻将牌庆贺庆贺。客人们在前厅哗啦哗啦地推起了那一张张象牙白的牌,聊起平津两地的大小事。
麻将桌搭上便没有散场的时候,从午后到深夜,哗哗声不断。
她从见过谢骛清,一整日心提在那儿,落不回去。
那三个字像有形的骰子,在心里溜来溜去,变幻着红色的点数。她撑着下巴在茶室里,看着落地钟的黄铜钟摆在眼前晃动
她拿不定主意该不该这么晚联系他,于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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