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乱序(四)(第1/2页)
    俄而月尽天明,东方红日徐升,初场唱罢,余音袅袅中,一清脆童声问“吾父何往”

    妇人啼哭“曾为韩候铸剑,未成,再不得归。”

    童子再曰“非杀不能消此恨。”

    但见绢上刀光剑影横过,雪色生绢忽成漆黑一片,再缓缓拉开,一身着玄色,而脸成白相的影人坐于高台,身侧一宦官模样大喊“敬”。左右坐塌门客纷纷举杯,齐呼“万寿”。又有下人鱼贯而入,奉上佳肴珍馐。一时席间共筹交错,歌女舞姬共绘春光。

    自老李头一去,九丈县里还真没演过几回这般热闹的戏,那影人得有十七八个,一同站在生绢上头,丝毫不觉杂乱无章,倒好像是韩哀侯那场酒宴就真真切切的在眼前。

    县老爷似乎兴致缺缺,并不如生辰那晚热忱,倒是旁儿坐着的一些人连连叫好。生辰当天的“花月圆”近乎诡异,反倒是今天这场,既令人拍案叫绝,又不会让人觉得妖孽而生畏惧之心。

    台上鼓声渐歇,门客们行令斗才渐入尾声,又有下人为白脸影人高举托盘奉上菜肴,趁其不备,托盘下寒光乍泄。

    瞬间琴声大作,那下人抬头挺胸,化为聂政喝道“奸人受死”。白脸影人跌倒在地,避开迎面而来的匕首,又滚落高台,缩成一团惶惶不可言。

    只这一击不中,众门客瞬间围上来。聂政且战且退,终负伤一路逃跑至城外,随护城河涛涛江水,隐没在视线中。

    瑶琴哑于无声,风将河畔芦苇吹的飘飞如鹅毛,一影人艰难站起,踉跄前行。河枯见山,有鹤发童颜者于松间抱琴而坐。

    仿佛是听见声响,抬头见聂政,问道“何人擅入不归山”

    “韩,聂政。”

    “山间柳暗,回头花明,痴儿返之。”

    “杀不得韩候,誓死不返。”

    “何故”

    “弑父之仇,不共戴天。”

    “痴儿啊,痴儿。”

    台上又是晕开墨色一摊。

    只问老者曰“如何近得韩候”

    聂政答“择一艺而精之,引天下之注目,韩候焉能侧”

    老者又曰“如何使天下注目而不识之”

    聂政答“毁其面,哑其声,瞎其目,聋其音。”

    老者再曰“何日能得之”

    聂政答“一日可得,一年可得,十年可得,百岁可得。”

    于是学琴十载,方成。

    生绢再次展开,街头熙攘纷繁,一漆身瞎眼的琴者坐于闹市,口不能言,而技惊四座。有牵着牛的经过他身旁,无论怎么驱赶,牛亦不肯离开。有骑马的走到此处,无论怎么鞭打,马儿也不肯前行。

    台下只觉须臾,台上已过数天,有门客模样的影人上前对琴者喝道“韩候邀你献技”。琴者起身,抱拳弯腰行李,随即携琴与门客共往韩候王宫。

    唱戏的念白道“且说着这聂政,功练十年满,誓在今日圆,起身就跟着那韩候走狗往宫里去。”

    伶人彩袖飘帛转到生绢中央,那白脸的韩候再现,作酩酊醉态,喊“琴者奏来”,且敲桌以和。

    杀伐之声再起,一曲奏罢,韩候拍掌称好,道“上前来,且让本候瞧个究竟。”

    琴者携琴而上,生绢上的瑶琴分明是一张皮子,却也是梅花断纹遍布,点点殷红纵是投影,仍不减灼灼之态。

    韩候伸手要拿,琴者跪而奉之,曰“大王尝闻布衣之怒。”

    韩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