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孟一家熟悉的几个邻里没跟着起哄,彼此心照不宣地对视而笑,这笑里有深意也有无奈,只是谁都不好明说。
不深究这些,这顿状元酒办得还是相当热闹。
到一点半,宾客陆陆续续离开,一栋楼的老裴老钟几口子留下帮忙跟酒店清账,保洁员拿着大塑料一桌桌收拾剩饭剩菜。
雪竹和哥哥姐姐们在收拾干净的桌子上玩二十一点,等大人们忙完。
宋燕萍将手里的递给老孟“点一下看有没有出错。”
老孟刚喝了不少酒还晕着,甩甩手说“让许琴点吧。”
“计算器有没有”许琴接过。
“前台有,”宋燕萍说,“那你们点,我们几个就先带孩子回家了。”
“嗯,慢走啊。”老孟按着太阳穴说。
宋燕萍转身对正在玩扑克的女儿喊“小竹,回家了。”
“子涵回家了。”
“月月,走了。”
几家人正要一块儿离开。
“每桌加零食饮料350一桌,今天来这么多人后面又加了两桌,”许琴点着手里的计算器,不断归零归零归零,越算眉头越紧,“孟云渐你一个月工资都不够给的”
老孟叼着烟摆摆手说“算了算了,一年才请几回啊。”
“我看有的人来一分钱红包都没打,白吃白喝呢,”许琴摊开手,“看看收了多少红包,能补多少补多少。”
老孟皱眉“那红包是给屿宁交大学学费的。”
“哦,红包是给你儿子交学费的,那摆酒的钱就打水漂了呗,”许琴冷笑,“我早跟你说没钱就别搞这么大,什么都没捞到,还不如拿这些钱给你们主任买点烟酒送过去”
“说什么呢,孩子考上大学请客这叫打水漂”老孟语气渐高。
“那是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我忙前忙后的准备这么多我有什么好处吗”许琴伸手便往老孟衣兜里掏,“红包拿出来我点点。”
老孟一把揪开许琴的手“说了是交大学学费的你动什么动”
许琴被推得后退几步,侧头又看住同一单元的几家人还没走,面子上一时过不去,气得手脚直抖,铁青着脸咬牙切齿地尖声回驳“你儿子都快十八了有手有脚大学学费不能自己挣非要从你这里拿前不久我还在他房间里找到买数码城的,四百块的4,比今天一桌酒还贵谁知道你儿子自己偷偷攒了多少钱,钱又是从哪儿弄来的,说不定现在兜里比你这个当老子还富呢。”
这话说得极其不好听,宋燕萍忍不住出声说话“你们俩口子有什么矛盾回家好好说,在外面吵也丢面子。”
“今天宁宁办酒都少说两句,别让孩子不高兴。”老贺也出面当和事佬劝和。
“是他孟云渐先不要面子的,”许琴什么话也听不进,指着一旁安静的孟屿宁对老孟说,“孟云渐你先问问你儿子那么多钱哪来的吧,有这么多钱也不知道拿出来补,光指着你这个当老子的出钱算怎么回事只送你儿子去上大学就要花这么多钱,我要是再生一个你孟云渐还不得给我孩子喂米糠”
“阿姨。”
孟屿宁突然开口。
干净的声音在这情境下听上去有些违和。
“那些钱是我每年的压岁钱,我给自己用作了生活费,高三这一年我买了很多补习书,所以到毕业后还剩下那四百多块,红包你拿去补酒席的钱吧。”
他安静地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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