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魏征忽然踏伏在案边,鼾鼾盹睡过去。
太宗也不惊讶,只是高声对随侍道
“贤卿定然是匡扶社稷过于心劳,创立江山竭力疲倦,所以才不觉盹睡。还不快去,将朕的毯子拿来。
社稷重任可离不了魏卿,他万万生病不得。”
其后太宗亲自为他披上毯子,而后便轻唤随侍搬来奏章,开始争分夺秒批阅。
期间大家好似已有不少默契,一个个均将声音压得极低,更无人胆敢擅自呼唤这蔑视君王的魏征。
又过了不多时,魏征恍惚醒来,而后翻身跪俯伏在地道
“臣该万死臣该万死
却才晕困,一时昏沉难以自抑,不知所为,望陛下赦臣慢君之罪。”
太宗从奏折中抬起头,想着这家伙连番展现出的表演天赋,不觉陷入沉思。
也不知魏征往日奏对中,可有没有施展过这种表演才华。
倘若有,自己以后却又该如何甄辩应对才好。
不过好在魏征正直忠义,即便有些取巧欺瞒那也定是为了社稷着想,前后担忧百姓,又恐朕难以取舍。
如此便就由着他去吧。骗就骗了,瞒就瞒了,又有什么打紧。前后只要利国利民就好了,到头反少了朕的取舍为难。
一般帝王但凡有这种想法,则就走了极端。不是昏聩自欺欺人之君,便就是知人善任胸襟广阔之主。
前后说着繁琐,可那太宗走神也就只有区区一瞬而已。
人皇随即上前亲手相扶,温声安慰
“卿为国为民尽心竭力才致如此,又有何罪之有
莫要显那小儿女之态,且速速起来
你我君臣今生难得相聚,往昔并肩平灭乱世已然大获全胜,才创下这等不世功业。
可朕贪婪,遍观四海,仍觉苍生福祉单薄,百姓生存艰苦。
你我切不可因功自得,亦不可沾沾自喜,也不可故步自封,更不可骄傲自满。
还请魏卿继续助我,咱们拂退残棋,此刻起,携手从新,下他盘更大的出来”
魏征知人皇定会依计宽恕自己,可却未料能听此肺腑之言。
感动之余,丞相即刻抱拳应诺,整衣理冠,端坐棋盘,请君落子。
怎料这棋子才拈在手中,却忽然听得门外众太监宫女大呼小叫之声。
少顷,就有通传禀报,说是秦叔宝携异物请见。
太宗听闻屋外声响便推算该是那事,于是也不心急。随手将棋子落下占住边角,这才君臣默契一笑,一前一后步出偏殿,来迎这位忠肝义胆的虎将。
远远见到圣上来迎,秦琼这才将手上那个血淋淋的龙头掷到脚边,甩了甩手上鲜血,方才拱手启奏
“陛下,海浅河枯曾有见,这般异事却无闻。
那魏征老儿今时可伤透了臣的心肝,犯下欺君忤逆的大罪,真乃愧为人臣
我以前也是瞎了眼,才与此等下作之人成了至交好友。
臣今日方才知道,魏征当面忠贞,背后却是个小人,表面在群臣前装得忠义刚烈,豪言不惜性命也要查明真相。可背地里却偷偷摸摸,对那龙王痛下毒
啊哈好,好,好
这奸佞竟然也在,甚好甚好
割袍断义正当此时”
秦琼说罢,便从皇宫侍卫处抽过柄刀子,挥手就要往自己袍袖之上砍去。
看样子,是失望至极后动了真怒。
“将军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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