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算计、杀人,甚至连师师都曾说他太过孟浪无行,竟连那些秀美文章中的诗词都要批判,可这等世间,为何就总是让这些人走在前头了呢
而想到师师
那是他心底最绮丽的梦。
认清楚现实并不困难。
可偶尔午夜梦回,即便身边已有佳人相伴,可他还是会无比懊恼地想到,师师她终究被那孟浪无行的人给霸占了。
人生在世,二十多岁的时候,看见眼前瑰丽,总觉得未来充满无限可能,心中也总有饱满的希望。但渐渐的,这些可能便在眼前收窄,在某个关头忽然间意识到自己的无能,意识到未来只有那么一两条狭窄的出路,那是最黑暗的时刻。
来到西南,再度看见师师的时候,上天几乎是给了他第二次的机会。倘若有那么一丝可能,师师心里是有他的,那么他这渐渐走到四十的人生,忽然间该有多么的圆满啊,就连二十岁之后这十余年的颠沛流离,都似乎有了饱满的意义。
但这些想法终究只是幻象,重逢后不久,外界关于师师与宁毅之间的传闻便变得真实起来,在某一次师师在言笑晏晏间巧妙地承认了之后,人生的圆满终于还是离他而去了。此后若有陈结,他于和中的人生,无非是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得李师师的青睐混了几场大文会,而后十多年庸庸碌碌、撩到不堪,到得快四十岁的时候,又得李师师的可怜,侥幸于高层混迹了一番的平庸混混。
没有诗文的瑰丽,也没有爱情的甘美。
他这一生,值得书写的事情,一件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望着窗外的飘雪,他想起这些。
小雪飘飞之中,下午的天光渐渐的灰暗,闹哄哄的等待室里渐渐有人被引领出去,这是居住在这一片的华夏军高官下班回来的象征。于和中看着这些出去的人,估算着对方是找谁的,估算着对方的身份、地位、目的酉时的钟声响起时,附近院落间的屋檐下渐渐的有了灯火,有更多的人被领出去了,这个时间段被引进去的人多半是要跟人一块用膳的,足见亲疏。嬉笑的声音传来,然而并没有人来叫他。
师师尚未回来。
酉时过半,接待员教人往这边房间里送上茶点,过来请于和中关上窗户时,于和中便又询问了师师的行程“还没回来吗”
对方目光复杂,模棱两可“唉,是啊,这谁知道呢对了于先生还没吃饭吧,咱们这边有食堂,要不然去随意吃点”
“不了不了。”于和中想了想,站起身来,“有人在等,我去吃饭,晚点再过来。”
他不愿意让人觉得自己相见师师的想法太过迫切,当下离开了这边,在附近古朴的商业街上草草地吃了两口饭,等到戌时过去一点点,大概整理了一下仪容,方才回去。
“师师回来了吗”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没得到信呢”接待员道。
于和中想了想“没得到信是没回来还是没叫我。”
“呃,反正于先生你这边的登记,我早就送过去了”
“那小玲现在在吗”于和中问起师师身边生活秘书的行踪。
接待员想了想“呃白日里没见着。”
这天晚上,与前一日的遭遇相同直到深夜,仍旧没有人出来告诉他,他可以进去。
亥时将尽,接待员开始劝走等待室剩余的人,于和中失魂落魄地出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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