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谨言摇了摇头,他大概已经斟酌了许久,此时咬了咬牙,“您、您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秦桧手指敲了敲书桌,“你质问我”
“弟、弟子不敢,但是”
“但是你实在忍不住而已”秦桧等了他一眼,从罗谨言的这里看过去,眼前一脸正气的老师此时眼眶胀满发红的血丝,嘴唇干裂,目光凶戾。他滞了一滞,有些不好说话。
不过秦桧到底也没有拿“你不懂我的做法”之类的大话来压他。只是过得片刻之后,他吸了一口气“你当为师想啊,你知不知道不,你知道,这次涉及的人有多少,局有多大”
“弟子自然知道。”罗谨言道,“但恩师也曾说过,以雁门关以北蛮人之凶残,一俟北方战事停下,叩关可能极大,这已经是我等最后的机会,便是为之粉身碎骨,也不能让这最后的机会流失,恩师,这些话您都说过”
“我当然说过我当然知道”秦桧砰砰两锤敲在桌子上,他虽然年轻时愤青一点,然而到了眼下,尤其是这个达到这个地位后,情绪也已经能够收敛,但此时,仍旧显出如狮子一般的愤怒来。
“北地之人,为师当然知道茹毛饮血,如狼似虎他们崇尚强者,崇拜蛮力,要获得他们的尊敬,你本身就得有力可这些年来咱们做了些什么阴谋诡计、暗中运作这是秦嗣源,昏聩至极而李纲呢本身手段不够,做起事来只知徒喊口号,他正直是正直了,朝堂上他对付得了谁为什么让他当左相童道夫矮个里面挑高子,他打的什么仗说好了与女真联合出兵,为了杭州一点事,一拖就是一年,二十万大军拖上去打不过人家一万人让女真人怎么看你”
他深吸着空气“做完了事情,可以交差了,撂下挑子就跑了。就是图个盖棺的身后名什么燕云六州,六千万贯六千万贯啊拖上去买回来的人家女真人还怎么弄,六千万贯买六个州,他们还先把六个地方值钱的东西、人全都掳走了这样的交易他们也敢做可你能怎么样,他们背后是蔡太师,是半个朝廷的官,半壁江山的商人哪”
“一样一样。全都让人瞧不起。还有张觉什么密侦司,你保不住不要随便招降啊一反一复,让人寒心。这样子的对手,要是你呵呵。”秦桧讽刺地笑起来,“要是你是女真人。你放着不打吗你是一定要打下来的啊,满朝文武看不见这样的事情,还在捞来捞去,心存侥幸”
“可是”秦桧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可是谨言啊,我若反复推敲后觉得做得了事情。我就一定会把事情揭出来。可做不到啊,为师死在这里都做不到。为师不怕死,可死了又能怎样呢”
罗谨言硬着脖子“若死了至少能如那钱希文一般”
“钱希文死了可惊醒民众为师触柱而死只会让人笑话”秦桧敲打着桌子,“只因民众昏聩庸碌,外面怎样说。他们怎样听而金殿之上的官员,都是人精触柱而死,他们只说你疯了傻了要跟他们打擂台,他们先往你身上泼脏水,杀人诛心把你泼臭了再杀你到时候官员、民众,皆唾骂你你以为万事公道自有人评说荒谬啊,多少人耿直一生,死了之后到如今还被骂做贪官奸臣啊”
“可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做不到。”秦桧稍稍收敛了怒气。靠上椅背,“完颜阿骨打死了,谨言。你知道完颜阿骨打死了的影响最大的是什么吗最大的是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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